第91章 怪物的合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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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首无祟的身体向后荡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又落在一棵松树的枝干上。

他蹲在树枝分叉的位置，嘴角还挂着刚才被尾击震出来的血迹，但那双主眼和额头上那一排复眼全部锁定在讳魑陌身上。

他在落地的同时抬起了右臂，甲壳沿着前臂迅速覆盖、硬化、延展，枪虾的虾钳在短短一息之内完成成形。

没有蓄力，没有调整角度，空气被压缩的声响短促而尖锐。

讳魑陌在他抬手的同一瞬间直接朝侧面切过去，那道冲击波擦过他肩头的鳞片边缘，把一根碗口粗的树干从中间炸断。

首无祟没有等冲击波的余波散去，他从树枝上弹射出去，那几根蛛丝同时从他指尖和节肢末端释放，在半空中拉出数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嗡。”

几道蛛丝在空气中绷紧的声响很轻，但讳魑陌的听觉系统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他没有退。

首无祟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道，那几道蛛丝在他经过的路径上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切割网，覆盖了讳魑陌头顶和两侧的整片区域。

讳魑陌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直接撞进了那道蛛丝网里。

第一道蛛丝接触到他肩头鳞片的瞬间，发出一声像是金属刮过粗粝表面的尖锐声响，鳞片表面被拉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但丝线没有切入皮肉。

第二道缠绕在他前臂上，收紧，丝线边缘绷出清晰的张力纹路，想要勒进关节之间的缝隙，讳魑陌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前臂的肌肉膨胀，直接把那道蛛丝从接触面上撑断开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崩裂声响。

第三道和第四道缠上了他的尾巴，试图用拉拽来破坏他的重心，讳魑陌的身体在感受到那道拉扯力的同时朝后侧转动了半个身位，尾巴甩动了一下，把那几道蛛丝从缠绕的位置上硬生生拽断，在地面上留下几道被绷断后残留的白线。

那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

首无祟落地的时候目光锁定在讳魑陌身上，他能感觉到那些蛛丝的切断反馈比预想中快得多，几乎每一根在他收紧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张力，他的节肢在地面上撑了一下，重新拉开距离。

但讳魑陌没有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他的脚在地面上蹬踏了一下，脚下的土层直接被那一蹬的力道压碎了几块，碎石朝后弹射出去，整个人直接撞断了面前的树干，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首无祟便撕咬了下来。

首无祟在那棵树倒下的同一瞬间朝侧面闪避，尽管讳魑陌咬了个空，但紧接着首无祟的余光便捕捉到讳魑陌的身影再次穿过了烟尘和碎木屑的帷幕，拳头朝着他侧腹的位置便砸了过来。

“砰！”

那一拳的冲击力打穿了首无祟体表刚覆盖到一半的甲壳，碎裂的甲壳碎片向四周飞散，他的身体顺着那道冲击力的方向朝后飞去，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撞上一棵直径半米左右的树干。

树干从中间折断，首无祟的身体在撞击的瞬间反向弹回来，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才停住，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膝盖还没来得及完全伸直。

“轰！”

讳魑陌的脚已经抬起来了，带着全身的重量和那道冲刺的惯性踩在了他后背偏上的位置。

首无祟的身体重新贴回地面上，砸进地面，被踩入地面，周围的地面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圆形的浅坑，裂缝从中心向外围扩散。

但首无祟的虾钳在那道压制完成的同一瞬间从身体侧面抬了起来，几乎贴着自己的腰侧发射。

冲击波从极近的距离正面轰在讳魑陌的胸口正中，那层冲击的力道让他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踩在首无祟后背上的那只脚因此而松开。

首无祟顺势朝侧面翻滚出去，他的身体在地面上连续翻转了两圈，拉开大约五步的距离，然后单膝撑地，重新稳住重心。

嘴角带着血迹，腹侧那道被打碎的甲壳断面正在渗出暗色的液体，但那排复眼依然亮着，全部锁在讳魑陌身上。

讳魑陌站在那片凹陷的地面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冲击波正面命中的位置，那层鳞片上有一道浅浅的凹陷，边缘微微泛着白色。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首无祟身上。

“你就像是一只四处乱窜的猴子一样，不累吗。”

首无祟站起身来，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呵呵，当然很累啊。”他说，声音带着一层正在重新调整呼吸节奏的起伏感，“但是比你这种没脑子的打法省体力。”

话没说完，首无祟的蛛丝瞬间同时朝几个方向弹射出去。

而这次那些丝线没有直接切向讳魑陌的身体，而是从他身侧的位置擦过，缠绕在周围几棵树的树干上，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首无祟的虾钳在那些丝线布好的同时再次抬了起来，朝着讳魑陌的方向连续放了两发。

讳魑陌朝侧面闪开第一发，又强行接下了第二发。

首无祟的虾钳再次抬起，第三发、第四发衔接紧密地释放。

讳魑陌在那两道冲击波的间隙中主动朝前切入了，那道姿态没有闪避，而是在冲击波即将命中的同一瞬间调整了身体的角度，让那个伤害最小化的部位，承受那道攻击，然后继续推进。

首无祟意识到那道逼近速度比之前更快，他收起了虾钳，取而代之的是身后那四根节肢同时朝着讳魑陌的方向刺出。

节肢的尖端刺入鳞片之间的缝隙，划开了皮肉，但讳魑陌没有减速，他的手抬起来抓住了其中一根节肢的中段，五指收紧，用力拧了一下。

咔嚓。

一根节肢从中间断裂开来，断面参差不齐，末端还连接着一小段组织，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首无祟的表情在那一刻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扭曲，他朝后退了半步，剩余三根节肢同时朝后撤去，重新拉开距离，那只被折断的节肢断面还在往外渗着液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断口，又抬起眼看向讳魑陌。

讳魑陌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准备乘胜追击。

但下一秒，讳魑陌的动作停滞在了原地。

他的重心本来已经朝前倾了，但身体在即将落下的那个瞬间被什么东西拦住了，目光朝周围仔细的扫了一圈，讳魑陌这才发现空气中不知何时竟然散布着大量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比之前那些蛛丝细了不止一个层级，在光线下几乎完全隐形，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一丝细微的反光。

他刚才那几轮冲刺和闪避的过程中，这些丝线一直在布置，每一次他撞断树干、轰开地面、或者转身的时候，那些细丝就会多一层，积累在他身上，无声地缠绕在鳞片的边缘和关节的缝隙之间。

首无祟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距离比刚才更远一些。

“发现了？”

他站在河岸边的一棵松树下方，虾钳没有抬起来，但那三根剩余节肢的末端正在空气中微微移动，像是在调整那些细丝的张力分布。

“我刚才一直在用那种粗的丝线吸引你的注意力，结果你只顾着冲来冲去，破开那些粗的丝线，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真正在布置的是它们。”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一开始你确实能察觉到，但当你习惯了‘粗蛛丝’这个尺度的警戒阈值以后，那些更细的线就不会再被你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勾了一下。

讳魑陌的身体被那些细丝朝后方拉了一个微小的幅度，他发力想要挣脱，但那些细丝的张力分布非常均匀，没有给他任何一个可以集中爆发的着力点，所有方向的拉力都在同一时间均匀地施加着，让他无法通过一次爆发来破坏整张网。

南鸣律X反夜月（群友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