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怪物的合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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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舞台周边的混乱已经基本稳住了，医疗人员正蹲在受伤的学生身边处理伤口，疏散通道两侧站着穿荧光背心的志愿者，正把陆续从森林里出来的学生和老师引向集结区。
几辆警车停在会场入口外，车顶的灯还在旋转，红蓝交替的光在建筑物外墙上缓慢地扫过。
雾朝汐站在主舞台侧方的台阶上，看着那两道身影被警察从演播室里带出来。
主办方走在前面，手腕上已经被扣上了手铐，表情从刚才在演播室里的僵硬变成了一种带着空白感的恍惚，像是到现在还没能完全接受自己刚才的坚持已经彻底失去意义这件事，助理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雾朝汐随后收回目光，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那把手枪，拇指按了一下弹匣释放钮，弹匣滑入掌心，她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剩余弹数，然后把它推回握把里。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那几名已经穿好战术背心的警察。
“刚才的广播你们也听到了，森林里可能还有没来得及出来的学生和老师，优先确认他们的安全，找到人之后立刻引导他们往出口方向撤离，不要擅自和可疑目标交战。”
几名警察相继点头。
“明白。”
雾朝汐把手枪插回腰侧的枪套里，拍了拍，确认卡扣已经扣好，然后她侧过身，朝着森林入口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几名警察跟在她身后，步伐节奏和她的步频保持着一致。
森林入口处比主舞台那边安静不少，树木的阴影从边缘向内延伸，而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那个鲶鱼亚人，他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鼻翼翕动了两下，随后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向侧前方某个方向，靴底的节奏也稍微放慢了一拍。
“这边。”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干脆，“气味在往那个方向延伸。”
队伍整体跟着他的方向调整了行进路线。
雾朝汐走在队伍中央偏前的位置，目光不时地扫向两侧的树影和灌木丛边缘，手指搭在枪套的卡扣上，没有完全扣紧。
走了大概不到一百步，她突然停了下来。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由的感觉，带着一层她无法准确命名的熟悉感，从头顶上方某个很远的位置传下来。
她抬起头。
树冠的缝隙之间，一道阴影正在移动。
那轮廓从枝叶的间隙中缓缓掠过，翅膀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出一道宽阔的剪影，覆盖了雾朝汐和几名警察头顶的那片空地上方，周围的空气在那道阴影经过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连树梢的晃动幅度都短暂地收敛了一瞬。
雾朝汐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枪口指向空中那道正在盘旋的轮廓。
而看清对方的模样后，雾朝汐的瞳孔顿时一颤。
是厌偶灵。
厌偶灵也看到了为首的雾朝汐，她冷笑一声后收拢翅膀，降落在几步之外的一根粗壮树干分叉处。
“这个世界还真小啊，竟然在这里还能遇到你，鳄鱼小姐。”
她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沾着的灰尘和树叶碎屑，从树干上跳下来，目光隔着几米的距离落在雾朝汐那支正对着她的枪口上，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放轻松点，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雾朝汐没有放下枪。
“森林里造成伤亡的家伙原来是你吗。”
厌偶灵直接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得认真回答的问题。
“当然不是。”
雾朝汐的枪口纹丝不动。
“就算不是，你恐怕和那家伙是一伙的吧？”她停顿了一下，“就像当初你和兮寻希那家伙一样。”
厌偶灵嘴角的弧度在那句话落定之后微微收窄了一些，她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某个位置，然后又抬起眼来。
“我倒是希望是那样，但很可惜，并不是。”
她说着，偏过头，朝着森林深处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解决那家伙。”
雾朝汐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放下枪，但枪口的角度稍微压低了一点，从完全指向厌偶灵的方向偏开了大约两三度，依然保持在可以随时恢复瞄准的程度。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厌偶灵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旁边。
“你不需要相信我，因为这只是一场交易，我帮你们解决森林里那个怪物。”她放下手，“而你们，或者说亚人自治区以及你们背后那个所谓的DHPA，需要帮我一个忙。”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在雾朝汐脸上停了一瞬。
“否则的话，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是打不赢森林里那个东西的。”
雾朝汐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树影被风推动着，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持续移动的暗色波纹，空气依然带着那层淡淡的血腥味，从森林深处某个方向持续地渗透过来。
她握着手枪的手指没有松开，但她的目光在厌偶灵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什么忙？”
厌偶灵放下敲着太阳穴的那只手，重新垂在身侧，声音放得比刚才更平了一些。
“帮我拆除心脏里的炸弹。”
雾朝汐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厌偶灵的脸上移到她胸前的位置，然后又移回她的眼睛。
“你心脏里有炸弹？是人类给你装的？”
“不然呢？”
厌偶灵反问道，嘴角那抹弧度依然挂着，但那种弧度和刚才比起来，似乎少了一层表演的成分。
“我是他们造的兵器，兵器当然是随时可以被销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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