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开战的信号(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鸣律的耳旁有声音在响。
那声音本来很轻,只有一些模糊的音节勉强能穿过那道屏障落到他的听觉系统里,他原本没有在意,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从几天前开始,那个声音就一直在他意识的边缘徘徊,时隐时现,偶尔出现又消失,他从没真正去听清过它在说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道声音正在变得清晰。
南鸣律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撒勒斯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但那种注视的焦点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不再凝聚在具体的位置上,而是透过那道轮廓,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那双眼睛。
他不知道那是谁的眼睛,也许是某个他小时候试图靠近过的人,也许是某个他只是路过时瞥了他一眼就匆匆移开目光的人。
那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厌恶还是警觉的、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什么需要被远远绕开的东西才有的质感。
冷血动物。
那个词是在教室里听到的,他站在门口,手已经抬起来了,正准备推门进去,那声音从半敞的门缝里漏出来,比风还要轻,精准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你不觉得很恶心吗?光是看到就觉得不太舒服。
皮肤硬邦邦的,看起来就好可怕。
而且鳄鱼是会吃人的吧?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也没有收回来,就那样停在那里。
反夜月,你离他那么近,不会害怕吗?
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那种小孩子特有的理直气壮的尖锐感。
他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开了,但那个名字让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侧过头,目光透过门板边缘那道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
反夜月站在那里,被几个同学围着,她低着头,那对猫耳微微朝后抿着,手指攥着自己衣袖的边缘,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也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但那道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南鸣律把手放了下来,他没有走进那间教室,也没有再去看那道门缝的方向,只是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走廊走了回去。
他记不太清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只记得那天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会在反夜月靠近的时候先一步拉开距离,会在她开口叫他之前先走开,会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把目光移向别处。
他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被那些声音裹挟着做了选择,他只知道那道沉默留在了他记忆的某个位置上,再也没有移动过。
那天的场景和此刻的景象在南鸣律的意识中交叠在一起,他分不太清自己此刻看到的究竟是撒勒斯那张沾满血污的脸,还是当年那扇半敞的门缝里那道低垂着头的猫耳轮廓。
碾碎他们吧。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没有任何暧昧的措辞,只是一个直接到赤裸的陈述句。
去做你早就应该、本就应该做的事情。
南鸣律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听到那个音节在他自己的意识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他无法否认的、熟悉到几乎让他感到亲切的质感。
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下一秒,南鸣律的唾液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那种温热而黏稠的液体从齿缝间渗出来,沿着嘴角的弧度向下淌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尖正在变长,指甲的弧度正在朝前弯曲,颜色从原本的浅肉色逐渐过渡到一种带着冷硬光泽的灰白色,指节处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形成一层轻薄但足够坚固的鳞片覆盖。
没有再多想,身体在那道变化完成的同一瞬间就已经冲了出去,速度比他之前站在原地的姿态快了不止一个量级,靴底在地面上蹬踏的力道让砖石路面碎裂了几块,碎石向两侧弹射出去,在路灯的光线下划过几道短促的弧线。
嘴张开了,下颌扩张到了极限,那排牙齿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冷白色光泽,朝着地面上那道瘫倒的轮廓笼罩下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从上方掠过。
南鸣律的牙齿合拢了,他的上下颌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碰撞声响,但他的口中是空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