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跟踪与分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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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点，看着前方那排被路灯照亮的行道树，视线没有固定的落点。
尽管如此，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平稳的调子，祝你顺利，别忘了休息。
后杉睦的声音从听筒里再次传来，带着一层温和的感谢的意味。
嗯，谢谢你，南鸣律同学。
通话挂断之后，南鸣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胸腔里那阵不适感变得更加浓烈了，他甚至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极轻，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面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听不清在说什么，也辨认不出方向。
抬手按了一下额角，南鸣律锁紧眉头，然后放下手，继续迈开了步子，沿着街道的方向走去。
—
铃霁幽跟在撒勒斯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间的街道上人不多，那道身影在前方走得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一样。
但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撒勒斯的身影在路灯和建筑物阴影交界的位置晃动了一下，随后消失了。
铃霁幽的脚步顿住了，她皱紧眉头，快步走到那个十字路口边缘，左右扫了一圈，人行道两侧的店铺已经关了门，只有几盏自动贩卖机的灯光在墙角亮着冷白色的光。
没有撒勒斯的身影。
在找我吗，会长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铃霁幽扭过头，看到撒勒斯正靠在她身后几步远的路灯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个带着玩味的弧度，那条恐龙尾巴在灯杆边缘不紧不慢地摆了一下。
你从学校开始就在尾随我了吧。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感，怎么，想和我去约个会？
铃霁幽面朝着他，抬起手扶了一下帽檐，表情没有变化。
你在档案上填的亲属联系方式和亲属住址，都是假的对吧。
撒勒斯听完，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些，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啊呀呀，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和小孩子一样，遇到点事情就想叫家长呢。
铃霁幽放下扶着帽檐的手，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起伏的平静感。
你现在的行为才更像是一个没开智的小孩子，所以我已经放弃和你交涉了，告诉我你家长的地址或者联系方式，我要和他们交流一下你在学校的情况。
撒勒斯从灯杆上直起身来，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距离缩短到刚好足够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带上一点紧绷感的程度。
我要是不呢？
铃霁幽没有后退，她微微眯了眯眼，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
怎么，这么抗拒，你难道没有父母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撒勒斯嘴角那抹笑容依然挂着，但弧度边缘的肌肉线条短暂地绷紧了一下，他看着铃霁幽，那对浅色的竖瞳在路灯的光线下微微收窄了一点。
哈哈.......会长大人你的嘴巴还真毒啊，看来你要学习一下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了。
下一秒，撒勒斯的身影在十字路口的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亮出爪子，猛地冲了回来。
铃霁幽的动作比思维更快一些，她抬起右臂，想要挡下那道来势，但撒勒斯的爪子比她预想的速度更早抵达了落点。
“噗呲！”
爪子划过一道窄弧，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她的前臂，又顺势在她腹侧留了一道斜向的伤口，暗色的痕迹从衣料的裂口处向外渗开。
她的身体朝后晃了一下，但没有退步。
撒勒斯在落地的同时微微侧过头，嘴角已经挂好了那个准备嘲讽的弧度。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先一步捕捉到了地上的异样，笑意收窄了。
那两条断臂正在变化，截面处的组织以一种不协调的速度向外延伸、收束、重塑。
几息之内，两道完整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他视野边缘，和他面前那道还站在原地、腹部伤口正以同样速度愈合的身影一模一样。
铃霁幽没有低头看自己腹部的伤，也没有去碰断臂处新生的组织。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撒勒斯身上。
啊，差点忘了，你是涡虫亚人。撒勒斯直起身来，甩了甩指尖残留的血迹，难怪你没有带着那个大王虎甲保镖一起来啊。
铃霁幽没有回应他的那句话，她抬起左手，张开了五根手指，垂下目光看了一眼后直接张嘴咬了下去，力道干脆利落，没有迟疑。
“噗呲！”
那几根断指落在地面上，带着血迹滚了半圈，在接触地面之后开始变化，边缘收缩，轮廓重塑。
几秒钟后，五个和铃霁幽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纯白色的眼眸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姿态和她本人一般无二。
八道身影站在十字路口，将撒勒斯围在中央，路灯的光线从上方倾泻下来，在她们之间形成一层被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空间。
撒勒斯站在包围圈正中间，目光依次扫过那几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
他没有退步，也没有侧身避开那几道视线的落点，只是微微抬起了双手。
别太猖狂了啊，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嘴角依然挂着那个弧度，目光依次扫过每一道铃霁幽的面孔，下贱的低等扁形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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