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跟踪与分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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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一家餐厅中，浅书怜面前那杯柠檬水已经被她捏着吸管搅了好几圈，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乌鸦亚人的女生，深色的短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
浅书怜原本和这个乌鸦女生并不熟，她约对方出来吃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是学校心理研究社团的社长。
……所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浅书怜放下吸管，手指在杯壁上搭了一下又松开，他最近的变化很明显，但我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乌鸦女生端着咖啡杯，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把那些信息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一遍，然后开口了。
你觉得你自己了解他吗？
浅书怜被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愣，她的指尖在桌沿边缘蹭了一下，隔了几秒才回答，声音比平时稍微轻了一些。
……还算是了解吧。
乌鸦女生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那他在性格发生变化之前，经历了什么事吗？
浅书怜的动作顿住了。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女校的走廊里，狄幕希站在那些已经倒在地上的身影之间，南鸣律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阻止，没有离开，只是沉默地看着。
一切似乎都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把那件事说出来，但突然，浅书怜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浅书怜侧过头，目光穿过身旁那面宽大的落地窗，动作在那一刻完全停住了。
南鸣律正站在窗外，隔着那层透明的玻璃，他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眸落在她的方向，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外套的轮廓和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映得清晰分明。
浅书怜手里的吸管停在杯沿边缘，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些原本已经准备好要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不知为何，一个字也送不出来了。
但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南鸣律的身影突然又消失了。
浅书怜依然保持着那个侧过头的姿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空荡荡的人行道上。
她眨了两次眼，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收回了目光。
是错觉吗？
浅书怜同学，怎么了？
这时，乌鸦女生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浅书怜回过神来，把目光落回桌面上那杯已经不再冒泡的柠檬水上。
……没什么，就是只是仔细一想，我好像也不是很了解他。
乌鸦女生端着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咖啡，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追问刚才那道出神的原因，而是顺着那句话接了下去。
性格产生突然的变化，基本上都是外界因素导致的。她放下咖啡杯，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边缘，但按照你刚才的那些说法，好像又和常规的一些心理问题不太沾边。
浅书怜抬眼看她。
那可能是因为什么？
乌鸦女生沉默了片刻。
要么是食用了某些会影响情绪的药物，要么就是被铁线虫亚人寄生了，我只能想到这两种可能性。
—
南鸣律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步伐比平时稍微快一些。
他本来和乙辻光吃完了晚餐后只是偶然路过那家餐厅，透过落地窗看到浅书怜坐在里面，对面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他就想着顺便进去打个招呼，顺带问一下校际比赛的事情，毕竟星吟泠说了，除了班长之外还要再带一个人，他想叫上浅书怜一起去。
但他在窗外站了那么一会儿之后，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看到她低头搅着吸管的样子，看到她认真听着对面的人说话的样子，看到她的表情带着那种他见过很多次的、认真而专注的弧度。
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偏偏就在那一刻，那阵今天已经被他压下去好几次的不适感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明显地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靠后的位置慢慢地向上爬，带着一种他没法命名的重量，堵在他准备开口说话之前的位置。
南鸣律低头抓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衣料，指尖隔着外套的布料用力按了一下那个位置，眉头锁紧了。
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随后南鸣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翻了一下通讯录，指尖在几个名字上停了一瞬，最后按下了后杉睦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南鸣律同学？后杉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轻微的意外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南鸣律靠在路灯杆上，姿态放松，语气也放得随意。
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段时间有个校际比赛，星吟泠老师说除了我这个班长之外还得再带一个人去参加，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预期的答案。
按照后杉睦一贯的做法，她应该会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后声音带着一点认真的起伏说好的，南鸣律同学，或者甚至会有些慌乱地感谢他想到自己。
但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之中，这让南鸣律握着手机的手指在机壳边缘微微动了一下。
……抱歉，南鸣律同学。
过了片刻，后杉睦才重新开口。
这几天我要和轻音部的大家一起排练，我们接了一个少女乐队的全球企划，所以可能没什么时间。
南鸣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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