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反夜月day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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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知道了「这是梦」。
所以我没有推开他。
或者说，我没有推开那个梦里的南鸣律。
既然这是梦……
既然是梦，那我做什么，都不算数吧？
既然是梦，那我做什么，都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吧？
既然是梦，那我是不是可以，稍微.......大胆一点？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贴着我的额头的脸，看着他那双灰色的、正带着些许困惑和些许关切地看着我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我伸出了手。
我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而他的手指在我脸上微微蜷了一下。
「反夜月？」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疑问。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抓着他的手，然后，微微仰起头，朝着他的方向，朝着他的脸，朝着他的嘴唇，凑了过去。
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又浅又急促，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近了。
更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近到再有一寸，我的嘴唇就要贴上他的嘴唇了。
「太阳晒屁股了哦，小月月！」
「！！！！」
但就在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精准地剪断了我梦境与现实之间的那根细线。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是我房间那个熟悉的天花板，床也变成了我自己的床，还有被我睡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荞麦壳的枕头，被子因为我刚才剧烈的动作而滑到了腰际。
一切，都回来了。
现实，回来了。
而床边站着一个人。
反夜波正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弯着腰，脑袋凑到离我的脸不远的地方，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猫眼正弯成两道月牙，嘴角挂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几分促狭的笑容。
「早上好呀，小月月，做了什么好梦呀？脸这么红。」
「……」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毫无防备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打断了什么的脸。
那片陌生的天花板消失了，那个叫我「妈妈」的孩子消失了，那个把额头贴在我额头上的南鸣律也消失了。
被反夜波那句话，像戳泡泡一样，轻轻一戳，就碎得干干净净。
我咬了咬牙。
下一秒，我从床上弹起半个身子，一条腿以一种极其干脆利落的速度和角度，猛地踹了出去。
「砰！」
反夜波的身体直接朝后飞了出去，双脚离地，双手从胸前松开，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球棒击飞的棒球，朝着卧室门口的方向，划出一道流畅而仓促的抛物线。
「哇啊！」
她的后背撞上了门框旁边的墙壁，沿着墙壁滑落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整个人蜷成了一团，那张漂亮的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了一团，猫耳紧紧地贴着头皮，尾巴炸成了一个蓬松的毛球。
「反夜月，你！」
她抬起头，猫眼里含着因为疼痛而泛起的生理性泪花，声音颤抖着。
「你踢我干什么啊！」
我坐在床上，胸口还在因为那个梦的余韵而微微起伏，脸颊也依然残留着那股不正常的温热。
看着反夜波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惨状，听着她颤抖的控诉，心里那口被强行打断的、堵在嗓子眼的气，总算是顺畅了那么一点点。
「……」
因此我没有回答她，我只是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了自己的脸，盖住了自己依然泛红的耳朵尖，也盖住了自己此刻那副大概很糟糕的、大概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的表情。
被子里很暗。
只有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依然在胸腔里不肯平息下来的、咚咚咚的心跳。
梦里的那个温度，额头上那个触感，那种近在咫尺的呼吸，那个差一点就落下来的.......
停。
不要再想了。
「喂，小月。」
反夜波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依然带着颤抖，但已经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没事吧？」
「……」
「小月月？」
「……」
「反夜月？」
「……」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在被子里，极其缓慢地、极其用力地、将自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都怪你。
都怪你。
都怪你。
好不容易做一次那样的梦。
好不容易，差一点就........
「我要睡觉了。」
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低低的。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吧。」
反夜波自讨没趣，只能转身离开。
只剩下我一个人，而那个梦还在我的脑海里，不肯彻底散去。
尤其是那最后几厘米。
那最后几厘米。
我闭紧了眼睛。
今天，大概是没办法正常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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