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恩怨之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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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顶层的走廊里，克拉夫迪没有浪费时间。

他的身体在那句话落下的同时就已经动了，砍刀从他身侧抬起，刀身翻转了半圈，刀刃朝前，脚步快速踏出两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段距离，砍刀朝斜下方劈落。

三眼甲虫的身体朝侧面偏转了一个角度，砍刀的刃尖擦过他外套的布料，霰弹枪在他偏身的同时已经抬了起来，枪口对准了克拉夫迪的前胸，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克拉夫迪在三眼甲虫侧身闪避的同一瞬间就已经调整好了重心，身体朝侧面横移了半步，霰弹枪的弹幕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在墙壁和地毯上留下一片细密的弹孔，但克拉夫迪本人已经闪到了走廊那根装饰柱的侧面，手枪从腰侧抽出的动作和那道闪避几乎同步完成。

枪声在走廊中再次炸开，但手枪的子弹比霰弹更快。

克拉夫迪没有瞄准太久，抬手就射，两发连射，一发打在三眼甲虫脚前的地面上，碎屑溅起来，一发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三眼甲虫在那道弹幕中连续后撤了两步，身体朝拐角方向偏转，用墙壁作为掩护，霰弹枪的枪管在他偏身的同时已经重新调整好了方向，他没有探头去看克拉夫迪的位置，只是根据刚才手枪枪口的火焰位置和声音的回荡方向大致锁定了区域，然后扣下了扳机。

弹幕再次炸开，在装饰柱的侧边留下几道深深的弹痕。

克拉夫迪在那道弹幕中压低了身体，砍刀的刀身被他横在身前，阻挡了几片飞散的碎片，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弹壳分布，估算着对方枪管里还剩多少发弹药。

紧接着，他的身体从柱子侧面探出，手枪再次抬起，连射三发，弹着点在三眼甲虫藏身的墙壁拐角边缘不断收窄，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后撤。

三眼甲虫的呼吸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

霰弹枪还有几发，但每次换弹都要时间，而克拉夫迪的手枪还在持续输出，他需要找到一次可以打破这种节奏的机会，或者让克拉夫迪主动犯错。

“怎么，”克拉夫迪的声音从柱子那边传过来，带着从容的笑意，“子弹不够用了？”

三眼甲虫没有回话，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克拉夫迪站立的阴影位置，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些。

他的鞘翅在那一瞬间微微张开了一线，下一秒，三眼甲虫直接从正面朝着克拉夫迪的方向冲刺了过去，霰弹枪被他举起，枪口朝前，他冲刺的速度比他之前的移动节奏更快，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地释放。

克拉夫迪的瞳孔在他冲出来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道变化，手枪的枪口立刻调整方向，子弹连续射向那道正在快速接近的轮廓。

两发命中，一发打在三眼甲虫的鞘翅边缘，被硬化的甲片弹开，另一发嵌入了他的肩胛骨附近，带着一道细碎的血花。

三眼甲虫没有停下，枪声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霰弹枪的有效射程。

“砰！”

第二声枪响在走廊中炸开。

霰弹的散布在这个距离上没有给克拉夫迪留下太多的闪避余量，几枚弹丸击中了他外套的下摆和侧肋，但大多数都被他侧身时暴露的厚实手臂肌肉挡了下来，猛犸象的皮肤粗硬，弹丸嵌在皮下，但没有深入。

与此同时，克拉夫迪的刀已经抬起来了。

他在三眼甲虫开完枪的间隙中前压，砍刀从上方劈落，力道比刚才那几次试探都重得多，刀刃带着破风声，从他握紧刀柄的指节到刀尖的轨迹都带着明确的截击意图。

他算准了霰弹枪在这个距离上无法再次发射，手枪也在被弹幕压制后的短瞬滞涩中没有来得及复位。

三眼甲虫的鞘翅在那道刀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张开，硬化的甲片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倾斜的屏障，刀刃砸在甲片表面发出短促的金属碰撞声响，鞘翅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痕，但没有碎裂，他顺势前倾，一只手抬起来，五指朝着克拉夫迪的手臂扣去，想要反握刀柄。

克拉夫迪没有让他握住，他手腕翻转，砍刀的刀身在刀柄末端转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刀刃从下方撩起，逼得三眼甲虫不得不收回手，后撤半步。

两人在短暂的僵持后重新拉开距离。

克拉夫迪的呼吸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他的侧肋有几处嵌着霰弹丸，虽然不深，但正在缓慢地渗出血迹，他低头瞥了一眼，然后重新抬起眼，手里的刀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三眼甲虫的情况比他更差一些，肩胛骨的枪伤还在流血，体力也已经消耗了大半，他撑着霰弹枪的枪托，站在原地稳住重心，呼吸急促但不乱。

克拉夫迪也注意到了那道刀尖上的痕迹，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正在心里重新估算对方的防御厚度和剩余耐力。

“你在监狱里练了挺多东西嘛。”克拉夫迪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那种笑意底下的谨慎感比之前多了一层，“鞘翅，呵呵，以前你可是拿这玩意儿来挡拳头的。”

“监狱里没那么多刀，只好自己学着用。”三眼甲虫抬起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肩胛骨上的枪伤。

他放下手，重新握紧霰弹枪，语气和他的站姿一样平静。

“你在外面倒是练了不少，拿刀砍人的功夫比以前利索了。”

克拉夫迪没有回应那道评价。

他又朝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他同时用了刀和枪，手枪在他握刀的手抬起之前就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比前几次更刁，目标是三眼甲虫持枪手的肘关节，手枪的子弹穿过他和三眼甲虫之间的空间，弹道直指那道他刚刚确认过的旧伤位置。

三眼甲虫的身体在那道枪声响起的同时就已经在朝侧方偏转了，但他没有完全避开，子弹划过他的肘部外侧，留下一道不算太深的擦伤，让他握枪的手指在那道冲击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那短暂的松动让霰弹枪的枪口偏离了原来的角度。

克拉夫迪没有放过那道间隙，他的身体在三眼甲虫枪口偏移的同时就已经压低重心前压，砍刀的刀身在走廊应急灯的光线下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从下往上撩向三眼甲虫持枪的那只手。

三眼甲虫的身体没有完全后撤，他的鞘翅再次张开，这一次的角度比之前更贴近身体，让那道撩起的刀刃擦着他的鞘翅边缘滑过，带起一阵金属刮擦的声响，然后他的身体在那道动作的惯性中顺势朝着克拉夫迪的方向压了过去，霰弹枪的枪托在他转体的过程中已经调整好了方向，被他反手握住，直接朝克拉夫迪的下颌方向砸过去。

克拉夫迪的左手在那道枪托即将击中他之前猛地抬起，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枪托的末端。

两个人的手在那一瞬间同时发力，枪托和握把之间的那段木质结构在双方的角力中发出一阵细碎的咯吱声响。

克拉夫迪的右手已经把砍刀从撩起的弧线中收了回来，刀身翻转，朝着三眼甲虫暴露的侧肋横切过去，三眼甲虫的鞘翅在那道刀锋抵达之前微微倾转了一个角度，让那道横切的力度从原本的直切方向滑向侧面，擦过鞘翅的表面，没有切入更深的位置。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刀锋经过鞘翅时的触感，力道很足，如果再偏两度，那道刀锋就会顺着鞘翅的纹理切入缝隙之间。

他稳住重心，膝盖朝侧方顶去。

克拉夫迪的身体在那道顶击中微微震了一下，他的腿侧肌肉足够厚实，抵消了大半的冲击力，但也让他握着枪托的那只手微微松了一下。

三眼甲虫没有浪费那道松动，他把霰弹枪从克拉夫迪的手掌中猛地抽回，身体后撤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克拉夫迪也退了半步，重新调整姿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侧腹那道正在缓慢渗血的位置。

刚才那道顶膝虽然没有直接造成伤害，但在他的身体微微偏转的瞬间，他外套下摆的边缘被霰弹枪的枪管末端擦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新的破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