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广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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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夜月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沿着食道一路向上,冲到喉咙口,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住嘴,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干呕,一下又一下,胃酸烧灼着喉咙,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把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里有只看起来像是迷路了的小猫咪啊。”
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油腻的、让人不舒服的笑意,像是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爬上了皮肤。
反夜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捂住嘴的手放了下来,猛地扭过头。
楼梯间的门还敞开着,两个人正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亚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的潮湿质感,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颗粒状突起,他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从眼眶里凸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黄绿色的荧光。
毛蛙亚人。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更瘦更高,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他的嘴——不,那不是嘴,那是一个圆形的、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细小锯齿的吸盘,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鼻梁下方,将整张脸的下半部分完全占据了。
七鳃鳗亚人。
而两个人身上都穿着黑白色的囚服。
他们走进走廊后,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尸体和墙壁上的大洞,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毛蛙亚人那双凸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黄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走廊里的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轻佻,带上了一丝货真价实的惊愕,“谁干的?”
七鳃鳗站在他身后,那个圆形的吸盘微微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湿黏的声响,他的声音从吸盘的缝隙间挤出来,闷闷的,像是在水下说话。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肋突螈他们。”
毛蛙亚人咂了咂舌,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摆了摆,像是在赶走什么不重要的念头。
“算了,不管了,先赶紧动手再说。”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反夜月身上,嘴角向上咧开一个弧度,露出一排细密的、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双黄绿色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从猫耳到猫尾,从脸到脚,像是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已经被他选中了的商品。
“那几个家伙光想着逃走,放着这么多嫩的出水的学生妹不管,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笑容更深了,往前迈了一步。
反夜月的后背绷得笔直,猫耳紧紧贴在头皮上,尾巴在身后僵直地绷着,尾尖那撮白毛根根炸开。
她盯着那个正在朝自己走过来的毛蛙亚人,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跑。
毛蛙又往前迈了一步,笑容咧得更开了,那双黄绿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令人不适。
“别怕嘛,小猫咪,哥哥不是什么坏人——”
反夜月咬了咬牙。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从指尖缓缓探出,变得弯曲而尖锐,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猫亚人的爪子——不常用,但需要的时候还是会长出来的。
她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后移,做好了随时往后撤的准备。
当然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打赢这两个人,而是怎么跑,她一个人打不过两个成年男性囚犯,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逞强的。
毛蛙又往前迈了一步。
但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注意到反夜月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本来正死死地盯着他,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瞳孔里的焦点从他身上移开了,移到了他身后。
毛蛙的嘴巴还咧着,笑容僵在脸上。
紧接着,他听到了声音。
从他身后传来的——骨肉碎裂的声音。
毛蛙猛地扭过头,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后方发生了什么,一只手就从伸了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他的脸。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头骨,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整个人被那只手举在半空中。
毛蛙的眼睛瞪得溜圆,黄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抓着他脸的人。
灰色的短发,灰色的竖瞳,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血,那些血有些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有些还是湿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南鸣律。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七鳃鳗亚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更准确的说,是被撕成了两半,从腰腹的位置断开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只连着几根被扯断的肌肉纤维和血管,内脏从断裂的创口处滑落出来,在地面上摊开一片湿漉漉的、暗红色的混合物。
毛蛙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开始挣扎,手指从身侧抬起,骨刺从指尖穿透皮肤生长出来,尖锐的、泛着冷光的白色骨刺,朝着南鸣律的手臂和胸口疯狂地抓挠,骨刺刮在鳞片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火星在鳞片表面溅开,又熄灭。
但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南鸣律的灰色竖瞳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那只抓着他脸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因为他的挣扎而多花一分力气。
毛蛙的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求饶,或者威胁,或者别的什么。
但南鸣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下一秒,他的手猛地发力。
“噗呲!”
骨裂的声音短促而清脆,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干枯的树枝,毛蛙的脑袋在他的掌心里被捏碎了,头骨从中心向四周裂开,碎片刺入大脑,血液和脑浆从裂缝中喷溅出来,溅在南鸣律的手指上、手背上、袖口上。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南鸣律松开手,毛蛙的尸体坠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南鸣律站在那里,浑身是血,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具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尸体,然后抬起眼,看向反夜月。
反夜月站在原地,猫耳还紧紧贴在头皮上,尾巴还僵直地绷着。
“......你怎么在这儿?”
拉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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