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蝴蝶效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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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学校,学生会办公室。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那张宽大、雕刻着繁复狮鹫纹样的高背椅上,坐着一个身影。
是学生会长,兮寻希。
他今天没有穿正式的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微微向后靠着椅背,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正缓慢地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抹。
指腹上立刻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的浮灰。
兮寻希眉头蹙了一下,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他冷哼了一声,然后抬起那只沾了灰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将指尖那点微不足道的尘埃吹散。
随后,他才抬起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额前那几缕同样呈现出耀眼光泽、如同真正狮鬃般浓密而富有质感的金色短发,让它们一丝不苟地偏向一侧。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投向办公桌前方,那片被昏暗光线笼罩的空地。
那里站着一个女生。
她站姿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身体的重心落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微曲起,脚尖轻轻点着地毯,她穿着一身看起来有些旧的、深蓝色的校服裙装,但穿在她身上却莫名有种不合规的随意感,裙摆似乎被刻意改短了一些,露出一截笔直结实的小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和头部特征,她梳着四条整齐的、垂在肩前的粗黑辫子,发色是毫无特色的纯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紫色的眼眸正低垂着,目光似乎毫无焦点地落在地毯的某处花纹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右手的手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左侧垂在胸前的一股辫子,指尖缠绕着发梢,一圈,又一圈。
然而,所有这些特征,都比不上她头部两侧,那对极其醒目、甚至令人望而生畏的结构——
在她太阳穴上方、鬓角的位置,向斜前方延伸出两片巨大、弯曲、如同镰刀般的坚硬颚部,那结构线条流畅而危险,带着昆虫外骨骼特有的精密与锋利感,即使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也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凶悍与致命气息。
大王虎甲亚人。
兮寻希的目光,落在这个女生身上,他打量着她那副明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带着点厌倦的站姿,以及她手中把玩辫子的小动作,金色的狮瞳里没有什么温度。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只有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无声飞舞。
终于,兮寻希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
“拉和目,”他叫出她的名字,语调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可要多谢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低垂的紫色眼眸,以及那对令人心悸的镰刀。
“把你从教管所那种地方捞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费了我不少……人情和功夫。”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强调自己的“恩情”,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施恩图报的意味,反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提醒对方认清现状的宣告。
一直低垂着目光、把玩辫子的拉和目,听到兮寻希的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她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很直接,没有丝毫闪避或畏惧,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兮大会长。”拉和目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长期不常说话、或者刻意压低的质感,语气直白得近乎无礼,“你帮我不也是有你自己的目的吗?”
兮寻希似乎对她的无礼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哼。
“呵……说话还真是不客气。”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狮瞳中锐利的光芒更盛,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隐隐增强,“不过……你说得对,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
“所以,拉和目,你最好记住,我需要你做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客气的,你‘出来’的价值,就在于你能做到某些……别人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事情,明白吗?”
拉和目迎着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对巨大的镰刀颚轻微地动了动。
“那样最好。”她简短地回应,声音依旧沙哑平淡,“省得互相浪费时间演戏。”
“顺带一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帮你做事可以,但我要的……你必须保证,说到做到。”
她没有具体说“条件”是什么,但显然,那是这场交易中,她所要求的、至关重要的“报酬”。
兮寻希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执拗和冰冷,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放心。”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后的妥协,“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来,不越线,你要的我自然会给你安排。”
“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这次……别像你‘之前’那样做得太过火,收不了场,这里不是你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
他的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只要不闹出我无法收拾的乱子,不出人命,不引起上面‘特别’的关注……你和你的‘小动作’,我和学校,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胆敢把事态扩大到超出我允许的范围……”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琥珀色的狮瞳里,骤然迸发出的、属于真正掠食者的冰冷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我能把你捞出来,就能再把你送回去,甚至更糟”的威胁。
“知道了。”拉和目似乎懒得听会长再多废话,简单的回应了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学生会的办公室。
而等拉和目离开后,兮寻希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桌子上拉和目的入学档案。
“虫子就是虫子,没一个脑子正常的家伙。”
—
另一边,小镇上。
南鸣律不再继续解释这个对栗铃烛来说可能过于深奥的概念。
“关着它,”南鸣律伸出手,从栗铃烛摊开的小手中,拿过了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小玻璃瓶,“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死的。”
蝴蝶需要空间,需要空气流动,需要吮吸花蜜,这个瓶子,无论看起来多么“透明”和“无害”,对它而言,都是一个逐渐走向死亡的囚笼。
栗铃烛仰起脸,看着南鸣律拿着瓶子的手,又看了看瓶中那只美丽的、脆弱的小生物,她脸上兴奋和好奇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不舍和“好像是这样”的懵懂。
“……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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