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0章 水珠绕过窄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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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屿没有把净壶带去看那滴水。他把壶嘴仍朝墙,盖子另包在干布内,自己用好脚守住台石边缘。年轻挑灰者循他所指看去,墙背一滴水沿凸石下棱爬,到了灰白窄脊才绕开,仿佛那片石还没有被黄水侵透。
军士在铁网旁说那是军仓净水道,病人可以直接饮。阿屿请他先看末端:水绕过窄脊,最后仍落进湿黄浅槽。半途清亮,不等于壶口清洁。上回承水的旧石片已经留在污染侧,这次谁也不拿同一片试给病人喝。
阿屿想从台石伸出手指摸窄脊,伤踝一转,足底像被钩住。他把手收回,改请年轻人从已验墙线看其背面。年轻人那只裹住虎口的手不能抓墙,只用肩靠着干石,一寸寸把眼位压低;粉风贴墙吹过,他先停,等黄末落定才再看。
下棱并不是整条干脊。靠台石的一端有一块淡白石皮,中间被一道旧凿口切开,靠门槛的一端则藏在凸石背后。若把病板尾角从短石直推过去,它会先跨那道口;空石敲不到的地方,不能由水珠替它承重。
阿屿让年轻人把可见的白石皮和凿口分别报给桥工。桥工守门槛,听到“白”没有抬板,只问白石皮落在石皮上停住,回水一来却从底下挤出一点黑泡。他报这是一片可试的边,不是已经站稳的人路。
年轻人为了看黑泡俯得太低,伤肩猛地一抽,裹在虎口的布也擦到粗墙。他没有伸手去够砂粒,退回原脚位,掌边新渗一线血。阿屿从台石问他有没有碰黄槽,得了“没有”的回答,才请他把裂布朝外裹紧,别拿这只手递空物给白袍人。
首领在病板旁听见两人报位,问窄脊能否先给板头找地方。阿屿说它在尾侧,离板头尚远;若想用,要先证凿口后的实处。白袍人立即叫役夫把脚跟留在原门槛,病人刚咳过,颈向墙,头位不随一条新发现的细线移动。
陶工从高石看见水珠又聚在原簿凿痕下方,抱簿的右臂已经麻木。她问阿屿这道水是不是从同一条缝来。阿屿说他看见两滴在台石下汇近,却没看见石里的源头;若据此称整面墙有净水,人会为了取水走进尚未验的高凹。陶工听清,脚跟仍扣住自己的高石。
军士转而说有钥匙就能开启窄脊尽头的升阶。桥工叫他报锁孔的位置,军士又指铁网后方。下棱在墙背,钥匙在他掌里,中间连一段可碰的锁边也没有;年轻人从侧面报不到,阿屿也不肯替他把空处想成门。
阿屿摸到壶身还干,松了一口气,却被自己的伤踝提醒:他不能长时间站在台石尖角上做眼睛。他把好脚换回内侧平面,旧踝一落地就发胀,之后能看见的下棱少了一截。他主动把这点限度说出来,让桥工不要等他一个人把整段墙看完。
苏青禾靠墙听风,发现水珠绕开白石皮时,浅刻里的黄粉先落,井敲却还没到。若要再试下棱,最靠近凿口的那一步可能恰在粉风里。阿屿把消息向年轻人报,让他等风从肩上过去;他的裂虎口和旧肩伤都经不起在黄泥里急退。
第二滴水终于落下,绕白脊的轨迹比第一滴短,黑泡却从凿口另一侧冒出。阿屿报变化,没有说脊在升高或下降。桥工拿回那块未沾黄的空石,决定下一次不敲高沿,只沿凿口两侧试;首领仍握短拦,等一块真能接病板的石,而不是一条漂亮的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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