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9章 凸石上空下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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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把空石握在好手里,等旧轮倒拨的那一齿彻底停住,才从门槛向凸石下沿探。他的伤掌仍压着板尾,不能两只手同时去试;首领于是把短拦横贴在已验石角,自己接过他伤掌原先那一点侧力。她先报腰带不承全重,桥工才肯松指。
军士的白环追着空石照,凸石上缘亮成一条干白线。年轻挑灰者想按那条线报路,桥工叫他看自己的脚:旧墙线到短石断处之间,黄泥浅槽还在吐水,光不能补上脚下缺的那一段。他只能以空石从原实位碰,碰不到的地方就留白。
第一下落在凸石上方,传来薄薄的脆响。桥工收回空石,换个角度再碰;脆声之后有一道拖长的空响,像石面下藏着缝。军士说那是升阶未启的声音,叫他把钥匙交过去。桥工没接,只让年轻人从侧面看空石是否真贴到石,不准把隔墙回声算进去。
年轻人好手虎口裹布,靠墙弯腰时新裂又抽痛。他看见空石确实碰到高沿,石上有一条旧磨亮的线,却没有人踩过的湿足印。下一阵水顶来,磨亮处不湿,背后暗影却扩了一指。他报的是水能钻进去,不报那处能落板。
桥工再把空石降到凸石下沿。手臂伸得比刚才短,石头碰到一块粗糙的横棱,回声沉了许多。他让首领听,首领没有因此松开短拦:沉响只说明眼前这点厚,病板要横移时另一头压在哪里,还没有人验过。
宋砚双腕伤着,叫小吏不要写“上下两层台阶”。小吏蹲在干处,纸裂角已脱,只能在剩下的中间添“高沿空、下棱实”几个字。桥工随即纠正,空是敲声,实也是敲声,承重还得另试。小吏划掉最后一个字,留下“下棱厚响”,以免后面的人把一个听觉结论当通行牌。
军士看他们迟迟不抬板,转对白袍人说病人等不起了。白袍人正托着病人颈,掌下的皮肤热得发干。她承认等不起,却也告诉军士,若把板尾放在空壳上,她先要用双手接一个摔下来的头;他的钥匙不会替她承担这一摔。
井下沉敲传来时,凸石高沿空响处轻轻颤了一下,下棱却没同拍。顾长风从柱脚也听出差别,叫桥工别再用空石连续敲,旧墙里也许有一片松铁,敲多了会给黄槽开口。他肩口被自己侧身牵出血,没离开轻伤者身边。
桥工决定只留下已经得到的两项:高沿不可凭干色用,下棱有厚响,可以找近处进一步验重。他把空石放在门槛干石的内角,特地说石头没碰黄泥,不许年轻人拿那块落槽的断木来混试。年轻人把短木折口从脚边拾起,仍留在污染侧。
首领等桥工收臂,才问病板是否能在下一口气里动。他摇头,板尾当前只落一角,下棱与短石之间还缺一段可承人的横面。首领腰侧的紫痕被短拦勒得发疼,仍没有把带子绕回自己身上。她宁可继续握着,也不让病人被一声厚响送出门槛。
林夜站在让出的门框位,右眼黑影让高处亮线断成两截。他听完各人的报位,把虫须压回衣内,没有取第二口断铁表热。若以残影去补桥工碰不到的地方,军士便能反问谁亲眼见过那片石。他叫年轻人下一步先找下棱的侧面,不找高沿的光。
阿屿在台石上听见“侧面”,忽然看见墙背那滴清亮水改了落点。它没有再直落黄槽,而是贴着下棱向右走了一小段,随后才染黄。他守着壶不动,向桥工报:下棱有一道水没立即淹没的窄脊,或许能从那里试重量,但先得找到不用跨过黄槽的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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