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0章 门槛上的短接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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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板停在门槛稳石上,首领让所有人先别庆贺。板头由她和一名役夫共同托着,板尾伤指役夫以前臂挡滑;白袍人还护着病人的颈,膝伤让她起身时发颤。若这几双手同时松开,门槛比原先干石更窄,病板会直接滑回左道水里。
门外年轻挑灰者肩痛,接不了板头重量,却能先把柱脚旁的碎盐皮扫开。他用没有碰过螺帽的瓦片刮出一小段退位,瓦一过盐皮就裂了,碎片只好留在井口旁作提醒。顾长风坐在柱脚,伤膝不能下低凹,便一处处报谁亲脚验过哪块石。他不把自己列进抬板人数,免得首领误按他的旧力气布置。
阿屿在独立台石抱净壶,壶底薄水仍是唯一可入口的水。陶工在另一块高石抱原巡更簿,外结松,年轻人的旧袖布托着书底。首领没有叫他们携壶和簿一起过门:两块石之间隔着旧井口,栏杆已被拆作试杆,井口仅有一片瓦标着边,绝不能让抱物的人踩错。
她先让年轻人空手沿已验墙线走一回,把首领从门内递来的短布结送到顾长风手边。短布结不是系板绳,只用于量两处手能否在不跨缺边时相接。年轻人走到最外端,顾长风伸好手,指尖刚好够到布结。首领据此安排板头一寸一寸转,而不是让所有人喊一声便一起冲。
军士忽然改了说法。他不再指向净气房,而说门槛本就是军仓交接界线,病板到了这里便该把原簿和湿纸一并交出。宋砚抬头看他,问交接者在哪里,病人由谁接,若原簿缺末两页由谁写明。军士举起钥匙,却没有一个人的名字。陶工把书抱在胸前,旧林战登记在册内,不能替眼下无名的手签收。
首领让小吏口述四处现位。病板与较重病人在门槛,轻伤者在外侧柱脚,净壶在阿屿台石,原簿在陶工高石;湿纸屑和黄点样仍各在门内瓦上,螺帽污染瓦在外侧低高沿。小吏今日纸已裂,无法同时画出地图,便让宋砚与年轻人各复述自己看见的半边。两半接起来有空白,空白就留着,不能由军士的白环涂满。
首领听完四处现位,先让抱簿的陶工和抱壶的阿屿各自说出能退回哪块石,再叫役夫复述病板的斜向受力。病人忽然攥紧板边,喉中咳出一点带黄的痰。白袍人看后神色一沉,告诉首领退到门槛只避开了石底水压,没避开铁网的粉。她需要一个能让病人平躺、鼻口不在黄风下的干位,哪怕只够短时。内侧原干石虽空出,泡仍往上冒,不可再送回去。
苏青禾坐在墙边,沿着病人的咳声辨风,指向门槛外侧一块被陶工高石遮住的短凹。顾长风说自己从未踩过那块凹石;年轻人用弯铁杆探过去,只碰到一处硬边,没试出宽度。首领没有叫病板立即转向那里,而是安排桥工和年轻人下轮空手验石,先在门槛守住现有接力。
阿屿的伤踝撑到这时开始发抖。他把壶贴紧身前,主动请求年轻人稍后替他换台石,但绝不与陶工同抱书壶。陶工也承认伤肩快失力,若书要换手,必须让宋砚先安排见证,而不是在水追来时随便递给军士。首领将两项换手排在验石之后,眼下先让病人多喘一口气。
铁网后的敲击又响了一下,这次就在军士白环背后。军士回头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钥匙齿尖终于从掌心露出完整形状,却仍没有碰到任何锁。首领看见他脸色第一次变了,便更不愿把门槛让给他。来者可能在上方,退路却仍在他们脚下,谁先把手松开,病板就会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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