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9章 病板退回门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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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没有回答军士的问话。病板外筋那条细白线正沿木纹伸长,白袍人守在板头,病人的气越来越浅。门内唯一干石仍在,却已经被暗口水从没有余地。她让桥工先报来时门槛两端的实响,再让顾长风从门外报同一块石的外侧脚位。
两人的声音终于在门槛中央接上,却只接出一条斜线。裂板若横着搬,会碰到石舌缺边;若斜着退,板尾必须先离开干石,病人头还要一直朝内墙避粉。首领把这两件事说给两名役夫,问他们能否各守一端。伤指肿起的役夫承认握不住外筋,只能以前臂托板尾;另一人还能扣板头,但腰带已割去一截。
白袍人决定自己护住病人颈,不再帮忙抬板。她的膝伤被石磨开,站起来会晃,便跪在已验干石边,等首领给信号才用肩把病人头稳向墙内。较轻伤者在门外柱脚,主动把好脚退离门槛落点。他的伤膝仍在流血,不能被算作第三个抬板的人。年轻挑灰者守在外端,只准备接板头一角,顾长风报位而不负重。
阿屿在台石抱壶,听近水与深水两拍终于错开,立刻报短窗。首领先让板尾役夫以前臂顶住,自己接住完整外筋,再叫板头役夫只抬半掌。病板离开干石,木裂处发出刺耳一声。白袍人抱着病人颈,病人被痛醒般咳了一下,黄粉从挡瓦外侧飘来,她用自己的肩先挡住,没有把污染鼻带盖回去。
首领先把板尾斜送到墙根硬筋,桥工用弯铁杆指路,却不让杆承重。两役夫每换一寸位置就报手上轻重。到了石舌缺边前,板尾忽然下沉,伤指役夫前臂被外筋磨出一道红痕。他想咬牙硬顶,首领叫他停,自己用好手托回半寸,让年轻人在门外把旧瓦从落点移开,不许用瓦垫缺边。
军士白环恰好照在板头前方。年轻人一时看错,把脚向亮处挪,顾长风立刻喊回他原先报过的稳石。年轻人退回实位,板头才没有跟着光滑向水边。顾长风伤膝痛得额头冒汗,仍只能用声音守这一步。他知道若自己扑过去,柱脚会失去报位的人,阿屿也没有可退的线。
第二次短窗来得更窄。阿屿报近水已退,深水却开始顶悬板。首领没有等一个完美时刻,命两役夫顺着斜线退。板尾先过缺边,板头随后擦着门框,白袍人把病人头稳住,不让他颈侧撞石。病人喉间一声湿响,终于完整吐出气,首领却看见裂板外筋的白线又深了一层。
门外年轻人看见病人的鞋尖逼近门框,先把自己留在石上的破袖角收走,免得板头滑时绊住。门外年轻人接到板头角,只接了一息便因肩伤发抖。首领让他立即换到板侧,自己与板头役夫把重量送到已验门槛石。板尾役夫前臂一松,几乎跪进回水,顾长风用好手抓住他的衣背,自己肩上旧伤又裂。他们没有把病板送出整个灰门,只是把它从内侧干石退到门槛稳石,病人的脚仍在门内。
白袍人摸病人脉,脉比刚才快而弱,湿唇换来的好转已经过去。阿屿壶底的水仍有一点,却够不上病人的嘴,不能为一个好消息再晃洒。首领看着内侧那块终于空出来的干石,没有叫人立刻占住。它脚下的泡正在往上冒,离开它或许救了病板,却不代表谁都能把它当新路。
一声很轻的敲击从铁网后落下来,恰好在病板停稳之后。那声响不像水撞,也不像悬板铁链,更像有人用指节敲了一下门框。军士白环转向那边,钥匙却仍没有入锁。首领叫所有人先报自己手中还握着谁、什么;她宁可慢一步,也不肯让这声敲击替他们宣布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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