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0章 病板头先松了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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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扶着病人的颈,忽然觉得掌心轻了一点。那不是病人自己坐稳,而是他连抬头躲粉的力气都没了。刚才转向内墙换来的几口净风仍在,病人却把唇闭得很紧,吞咽时喉结只动了半下。她叫首领别看远处的新石边,先看眼前这副裂板。
首领蹲到板头。板头役夫两手扣着完整外筋,指节发白,手臂却在轻轻抖。他以为病人已不再挣扎,便把板头压得更紧,结果病人的脖颈被迫朝黄风那侧偏回一线。白袍人让他只松左手半指,自己托住颈后。役夫不敢松,首领先把好手垫在外筋下,让他看清有人接力。
外筋一松,病人喉间终于传出一声湿响,白袍人掌下的颈筋也不再绷得像细绳。白袍人让他吐气,不催他吸。等那口气过去,她才问病人能否听见自己。病人的指尖在板边动了动,没能握住她的手。她向首领报实情:人还应声,吞咽却弱,若继续让粉落在鼻挡外面,迟早要把带粉的口水咽进去。
苏青禾靠着墙听到她的话,想起刚才冰线收回后风已向左移。她不再出冰,只用指节敲出两个方向,让首领知道哪条斜线先经过病人鼻前。林夜右眼几乎看不清板头,便退到门框,让出白袍人抬颈的空间。他胸口旧孔抽紧,也没有再吞那片湿纸上残留的热。
军士举着白环,说把板抬过竖直石棱就有净气房。首领要他站到石棱另一侧,报一块能放下整板的地。他的脚仍在原处,钥匙也仍攥在掌心。桥工从右脊近端听见这句,冷冷说那块石棱连宽度都没量过。病人的脖子不该替白环试门。
首领让板头役夫换握。先由她托住外筋,白袍人扶颈,再让役夫把被粉染透的衣带从病人肩下抽出。衣带先前只是鼻挡,不是绑病板的绳;抽得太快会把粉扬到脸上。役夫用两根手指捏住布的最外边,白袍人等病人吐气才让他往外移。布刚离肩,黄末便落在他手背,他只得把手背朝外,不敢再摸板头。
这一下换握让裂板向内墙退了不到半指。板尾伤指肿起的役夫立刻用前臂挡住滑势,疼得倒抽一口气。首领没有把这个位移当成可行路线,她叫桥工听板脚。桥工报干石下的泡比上轮密,暗口纤维仍在,水压并未因病人转头而减轻。只要那根纤维被人随意勾开,板脚可能先失去支撑。
白袍人把病人的头重新放稳。病人这次能吞下一点唾液,喉间湿响却没消失。她告诉首领,一口气换来的时间已很短,需要在下一轮水压到来前找到一条整板可退的实路。首领看向来时的门槛,那里已被多个人踩过,却只容侧身,裂板未必能横着过去。
她让门外顾长风报门槛两端的石面。顾长风坐在柱脚,膝肩都不能扛人,只报自己亲脚踩过的那一侧;另一侧由桥工从内侧敲验。两人的报位隔着灰门没有接上,中间差了一小段被水浸过的石舌。首领命众人先守原位,下一轮只试石舌,不动病板。病人指尖又在板边轻轻一动,像听见了这句决定。
暗口忽然倒吸,石舌下传来一声空响。桥工刚要报,铁网背后先落下几粒新黄末,恰好落在首领准备试的石舌上。那条撤路还没验重,就被风和水同时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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