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6章 板脚下吐出湿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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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口薄石再次鼓起时,迁队首领让两名役夫报手上受力。板头那人说病人没动,板尾那人却说裂板外筋向左扯了一下。首领没有先撬石,她把自己受拉伤的手臂压在板尾,命役夫轮流换握,每换一人都让白袍人报病人的呼吸,免得卸水时把病人扭醒。
较轻伤者靠内墙窄沿,伤腿仍悬着,指尖沾过暗口的水。他想告诉桥工薄石下藏着湿纸,首领却让他先把手离开伤口。他按墙退半掌,破裤脚又在石上磨出血,仍守着自己选的窄位,不拿病板干石止痛。白袍人一眼看见他的腿,答应待较重病人稳住再处理,眼下双手不能从病人头边拿开。
桥工从暗口上缘摸到一条旧凿痕。它不是可整块打开的检修盖,只是一片给水减压的窄口,边上薄石被堵物顶得翘起。军士说钥匙可一把掀开,他便请军士先指明水会往哪边泄。军士把白环照向右脊,仍答不出门内病板脚下的这股水。桥工不接钥匙,只让首领先把病板尾的重量分到两名役夫手上。
换握的第一下,板尾役夫手指夹在外筋和石棱之间。他咬住声音,另一只手仍按板,首领发现他的指节发白,立即让板头役夫先把病人头稳住,自己再接板尾。挫伤的役夫退半步,手指已经肿起,不能继续握原位置。他换去守病板侧缘,只用前臂挡滑,不再用伤指扣筋。
白袍人报病人吸气尚稳,鼻挡已黄但未贴口。首领叫桥工只清暗口外缘,不碰里面的湿纸。桥工用裹布的指背沿凿痕轻推,薄石第一次没动;他转而叫伤者报水从哪一点先凉。伤者说靠墙内侧凉,外侧是被板脚压出的暖泡。桥工据此让役夫把板尾抬离那一处半指,水立即从凿痕喷出一线,落向左道,不再直顶板脚。
水卸出去的瞬间,裂板完整外筋发出一声短响。首领叫所有人停住,确认那是原筋受力变轻后的回弹,不是新裂。桥工把指背从暗口撤开,手上的裹布已沾黄灰,不能再拿去碰伤者腿。军士白环一晃,似要照清口里东西,首领让小吏先记录水方向,别让光把一条临时泄线写成军仓已接手。
薄石后夹着的湿纸随水露出一角。小吏从门外看不见,陶工也仍抱原簿在高石,只有桥工和较轻伤者近处目击。桥工没有徒手拽,纸若贴着暗口后壁,强抽会连薄石一起带出。首领让他先用一片先前清出来的干瓦接在左道泄水下方,瓦只接纸,不接病人鼻前的黄点样。
第二股水将湿纸轻轻推到瓦边。桥工借水势使它离开暗口,瓦面承住纸,薄石没有再翘。纸只有指甲大小,边缘被水磨成毛絮,看不出整页原貌。白袍人报病人咳声没有随水卸下而变坏;首领才让役夫把病板尾落回原干石,不趁势搬板。板脚泡少了一半,裂筋却仍是唯一承力线。
军士说纸屑就是原簿缺页,既然从军仓排水口出来,应交给他。陶工在门外抱书,问他看见哪一页的裁口、哪一行字与旧簿吻合。军士没见纸面,也没见原簿内页,只有一句“军仓”。桥工把瓦留在内侧干石角,不让纸贴到病板或黄点样,答只能说暗口吐出一片旧纸,来源未证。
挫伤的役夫用前臂守住板侧,伤指胀得握不拢。首领让另一名役夫接他的旧握位,自己继续盯泄水口。水暂时朝左道走,暗口薄石却有一个回弹的间隙;若下一次悬板反向,水可能重新顶入。纸屑虽出来了,首领更在意口后还有没有堵物,而桥工从瓦上看到纸背有一点暗红旧热,正贴着潮水慢慢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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