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5章 伤者让出短凸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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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轻伤者的好脚在短凸点上站久了,脚掌已经麻木。他听见青禾的冰线断开,又看见病板脚下的泡往自己这边移,便向迁队首领提出换位。他不是要挤进病板干石,而是想沿内墙的旧缝挪到板外侧一道窄沿,给白袍人让出靠近墙缝的视线。
首领先问他腿还能拖几步。伤者说好脚能走,伤腿只能沿石面滑,若窄沿不稳便退回凸点。他还请白袍人别为了扶自己离开较重病人的头。白袍人只看他伤膝的血色,提醒拖行会重新撕开裤脚下的口子。伤者点头,自己要求试,便自己承担这处疼。
桥工手掌伤得握不牢木头,断楔握端又已落水。他不能替伤者架一条路,只用指背沿内墙摸出三处凸起,报哪一处是真石、哪一处覆着松盐。首领让一名役夫先用脚尖轻碰近处窄沿,役夫脚仍不离病板尾。石面受了轻压,没裂,但宋砚从门外提醒,脚尖试过不等于伤者整身可站。首领便只许伤者侧身移动,不许在窄沿停满重量。
林夜靠门框,右眼黑得辨不清伤者脚尖,主动把报位让给桥工和首领。他伸出的好手只在伤者失衡时可扶肩背,不能抓住伤腿强拖。烬狱仍守病板阴影,残火压在裂炉内,没拿火替伤者照路。军士白环照向内墙,伤者却照首领报的石纹走,既不追亮处,也不把黑处一概当安全。
第一步移开时,短凸点过原来凸点的边,裤脚立刻被石棱勾开。血顺着膝下落在他自己的鞋面上,没有滴到病板或黄点样瓦。首领问能否继续,他让她等自己把好手从上一个墙缝换到下一个,不愿在最痛时被别人推着走。
第二处墙缝比桥工摸到的更深。伤者的指尖探进去,摸到一股向外的冷水,随即收手。这不是给人握的干缝,而像藏在墙里的排水暗口。首领立刻让他别再探,手上若带出黄粉会摸到自己伤口。桥工用包布的指背从另一侧碰石边,听见水从墙内经过,再从病板脚下冒泡,路径比黑缺口近得多。
伤者没有把“找到暗口”当成自己可以走的理由。他把身体靠在新窄沿,仍只让好脚承重,伤腿悬着。白袍人终于从病人头旁看见暗口的下缘:一片薄石被水反复顶起,每顶一下,板脚下便多一圈泡。原来病板受的压力不全来自远端悬板,墙里这道近水也在抬它。
军士说暗口是军仓留的检修路,钥匙一插就能排水。桥工问他槽口在哪里。军士把卷齿指向薄石,却没让齿入槽。首领让他停住,薄石正顶着病板脚,若随意撬开,水会直接灌到病人身下。伤者也把手从暗口旁移开,自己刚摸到水,不等于获得了替病人开闸的权。
顾长风从门外听见伤者换位,问凸点现在是否空出。首领报空出,但边缘继续剥皮,不能再让第二人站上去。阿屿已抱净壶在高沿独立守位,陶工仍护原簿,门外没有人因为凸点空出就可立即进门。宋砚让小吏把“空出”与“可用”分开口述,今日纸再坏也不能把两个词合在一起。
伤者靠着窄沿喘气,膝下血把破裤脚粘住。他请白袍人先看病人鼻挡,不用替自己处理;白袍人报病人仍能吸进短短一口气,黄风却已从冰线断处回卷。首领望向暗口薄石,决定让役夫轮流守住板角,桥工只找能卸水的边,不拿钥匙和活人同时去试。暗口下一次鼓起时,薄石后似乎还夹着一小片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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