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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5章 伤者自己选门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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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轻伤者在柱脚坐得腿都麻了,净壶仍由阿屿抱着。小吏刚从灰门里退回,门槛稳石上留下湿脚印,却没有裂。他看着那枚脚印,明白纸能过去不等于自己能过去,但也不愿一直占着顾长风守簿的肩位。

他先问白袍人,门内的较重病人是否还喘得过来。白袍人报出两口气,第二口仍带涩,却比黄风贴鼻时稳。迁队首领听见他发问,知道他不是要抢病板的干石,便问他伤腿还能不能在不踩水的情况下拖过门槛。伤者说能试一次,若腿软,立刻退回柱脚。

顾长风旧肩刚渗血,不能再托他的全部重量。他把外侧已验的柱脚、门槛稳石和小吏站过的短凸点一一指出,尤其说清短凸点只够一只脚,不能在那里停。较轻伤者听完,让阿屿继续守壶,自己只带好手和伤腿,不拿水作求救的凭据。

伤者还要求年轻挑灰者先把柱脚下的碎盐皮扫开。那是刚才自己坐稳时剥落的,若留在脚下,退回来时会像一把滚动的小石子。他没有把这件事交给顾长风的伤膝,自己用好手撑墙,等年轻人扫净后才示意开始。

宋砚让小吏把这个选择记下:伤者本人提出试门槛,首领给退路,顾长风给脚位,谁也没有代他宣称已脱险。小吏纸角裂得更深,只用炭壳在干处写简句。陶工在高石上守原簿,外结线仍垂着,不能再分手去扶伤者。

第一步由伤者自己迈。他把好脚从柱脚移到墙根稳石,手沿旧缝滑,身体却因肩伤往门外偏。顾长风没有硬拽他的伤肩,只用好手贴住他的背,让他把重心收回墙边。年轻挑灰者在另一端守着退路,若这一步失败,能把他送回柱脚。

左道水声忽然变急,阿屿报金属尚未响,不能等预告。迁队首领命门内役夫守板不动,自己靠门内短凸点站稳,伸出一只空手。她没有越过水线抓伤者,先让他自己把好脚落在小吏踏过的门槛石上。石面被湿印盖着,脚底滑了一下,他立即抓紧墙缝,伤腿膝下一阵抽痛。

军士的白环扫到两人之间,像要替这一步照路。林夜右眼看不清光源,只听苏青禾从内侧报“光落在脚前”,便叫伤者别追亮处,仍按刚才的石位走。烬狱的残刃没有出鞘救人,他守在病板旁,免得较重病人被这一阵换位挤掉最后的风。

伤者在门槛上停了一口气。另一脚不能靠自己抬高,迁队首领让他把好手交到自己掌心,伤腿则沿石面慢慢拖。她受过拉伤的手臂一紧,指尖差点松开;她立刻用肩靠墙承住,不用那只手硬拉。伤者的裤脚被石棱划破,膝下渗出新血,却没有踩入黑水。

门内只有一处病板干石,他过来后仍只能靠短凸点站半身。白袍人不能离开病人,首领就让他自己扶墙,腾出手继续守板。伤者试着松开她的掌心,终于能靠墙坐住,短凸点承的只是他的好脚,伤腿仍悬着。首领把这处暂位报给门外,明说它不能容第二个人叠上去。

阿屿还在门外抱壶,见伤者回头找水,告诉他壶未动、盖仍另包。伤者点头,没有要求立即把壶送过来。顾长风肩上新血沿衣角落到柱脚,书也仍在陶工身侧。迁队首领刚要安排下一次交接,门内短凸点下传来一声细裂,伤者脚尖下的灰白石皮向水里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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