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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9章 门闩后的人不收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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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木门内有人,却没有开门。

“绕过去。”门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收火车刚过,白环会沿坡找来。”

迁队首领说有伤者。对方沉默片刻,门板下伸出一根细木尺,尺端刻着两道浅痕:“伤者有几个?别把车上的人算进来。”

“两个重伤,还有一个腿不能站。”迁队首领答。她没有把阿屿的伤手藏起来,又补了一个:“另有一个手伤,能走。”

木尺停在门槛外,没有往回收。门后那人显然在核对她说的人数。林夜把顾长风拖到能看见的位置,却没有送上半张运料签。签背的空框还留着蜡,给门内的人看,等于把对方也卷进那辆车的账。

“我们不收签,不留名。”女声说,“你们若带白环,就走。”

“环在坡下,没人在身上。”林夜答。

苏青禾看了他一眼。灰衣人曾捏扁一枚小白环,那枚环还在浅沟里,但无甲军士手中的大环仍在追。说“没人在身上”是实话,却不能保证白光不会跟来。

“还有一条白线追地上的印。”她主动补上,“门前若有不该留的水道,我们可以先绕。”

门内传来木闩挪动声,开出拳头大一条缝。一只布满旧烫痕的眼睛先看苏青禾的手,再看顾长风的腿。女人没有问林夜身份,只递出一根竹管:“用它探门槛。管底若变白,门不能开。”

桥工想接,被苏青禾拦住。她让柳槐拿竹管。他的桶没了,耳朵仍能听水;竹管点门槛三次,头两次发空,第三次回声贴着木门往里走。管底没有发白,门闩却又扣了一道。

“第三格遭殃。”

女人在门后低低骂了一声,不知骂谁。她说屋里只剩一缸净水,不能让这群人带追兵进来。迁队首领把两名重伤者安在门边背风处,没有逼门。

阿屿忽然认出木尺上的两道浅痕:“高水位、低水位。这是旧口量尺。”

女人说那是她亡父留下的东西。阿屿没趁机认亲,只指出尺上的低痕与坡下水位已经不合,今晚旧口若再翻板,屋里的水缸会从底下倒灌。门不开也挡不住。

她让阿屿再看一眼尺背。那里有一枚细孔,旧工在汛期会穿线挂小石,以石子沉浮分辨屋内缸水是否倒走。阿屿手伤握不住线,柳槐代他穿过。石子刚沉进门下的小洼,线便朝屋内绷紧。倒灌还未发生,管内已有回吸。

门后终于安静下来。女人取回竹管,自己试第三格,回声比柳槐敲时更近。她知道这条旧水道多年没用,正因为没用,才会被人选来送白环。

“我开旁门。”她说,“只让伤者从干廊进。谁也别碰水缸。”

她开门前先把自己那只小石收回来,没让陌生人替她摸屋里水道。苏青禾看在眼里,主动把受伤的手举到门外,让女人知道她无法暗中往缸里投火。两个人因此都慢了半息,却换来一道没有人强闯的门。

旁门在灰墙另一侧,只能一人侧身过。她先放进两名重伤者,白袍人紧跟。顾长风的滑架太宽,迁队首领和桥工只得将它拆到剩两根木杆,扶他一寸寸挤进门。杆被折断后,连临时滑架也没了。

林夜最后到门前。女人望见他胸口漏出的暗红,脸色陡变,却仍没立刻关门。她把木尺横在他与水缸之间:“进来可以,站干廊。若白环追到这屋,我先放走伤者,谁的火谁自己挡。”

林夜应下,没有要求她替自己背风险。门刚关,缸底忽然响了三下。屋外的收火车早已走远,这三下却从屋内水里传出。女人伸手按住缸盖,指缝被一线白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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