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9章 铜鳃少了一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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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盏撞过门缝,盏嘴先碎了。
林夜没接,用脚尖将它挡在石台前。助手空出的手随即去扳铜指,扳不动,只能拿肩膀抵住闸柄,试着把自己的指头抽出来。
收火者的袖孔亮了一圈。
“那盏已经废了。”
“知道。”林夜说。
他蹲下去,没把整盏举起来,只捡起那截断嘴。内壁残留的冷灰已被水浸湿,外面却还粘着先前收热时结下的亮釉。
他用断嘴挑起门底一条稠丝。
丝从翻落的灰斗里来,沾上盏釉后没有立即断开,反而被拖长,像半凝的胶。
苏青禾看见他抬手,立刻绕到能看清袖孔的一侧。
“再左一点。缺口在那里。”
林夜的右眼边仍是一片暗,便只看她指到的那一点。他能把黑火烧进裸链,却不能隔着铜壳去猜里面哪一处可烧。
这一回也不烧。
他将黏着稠丝的断嘴送向袖底。
铜鳃一转,正好咬住。
袖内的吸力把断嘴往里扯,长铜指随之松了半分。助手猛地缩手,两根手指脱出闸柄,一根已歪向掌侧。
他连谢都没说,跌坐在自己的浅坑里。
收火者反手扫来。
林夜早已松开断嘴,仍退慢了一步。铜指划过他的左臂外侧,白色冷痕顺皮肤往上爬,那只手顿时像被抽走了筋。
他靠肩撞住墙,没倒。
新伤压在旧伤上,胸里那口气彻底乱了。吞火虫在体内躁动,想去咬住沿臂上行的冷意,林夜用牙关压住了那口吞劲。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乱吞,只会再错一次。
“手离墙。”苏青禾说。
林夜听她的,将手垂在衣前。冷痕的上行慢了一点,墙面却留下一道窄白印。那东西借着接触还会往外找热,不能让它碰到伤者。
苏青禾取了一片干石,隔着衣角垫在他肘下。
她没动冷封。自己的肩和肺,都撑不起替他再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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