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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2章 九张旧债各减一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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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后,他主动抬脚。守门人取回石块,半枚门符仍留在盾兵手里,因为门符的归期从未约定。

第六张是苏青禾的失温。没有人能把体温还给她。林夜把她放到干燥石台,火只停在半尺外,不擅自进入她体内。白鳞孩子将空箱里尚暖的布推到她脚边,也不替她披上。

她自己伸手抓住布,才算接受。

第七张是林夜吞下的追名火。这笔代价不能由被保护姓名的人分摊,因为他们从未请求他吞。账页只记三链失声和右侧温感断缺,不记未来效忠。

第八张轮到烬狱。复制火来自他的旧动作,却不是他的现债。他把折断空鞘的另一半压在纸上,表示自己只承担毁鞘,不承担王庭盗火。

第九张没有债主。那是门后九名守仓人多年被迫共同开门的工役账。任何现场之人都不能代他们减免。

宋砚将第九页原样封回湿布,留在北墙门缝外。

九张账各自变化,没有一张被“同盟”二字一笔抹平。王庭预先写好的受护总账因此无法合计,盟誓碑一块接一块暗下。

空碑里的声音再次询问林夜,语气却变了:“若不承担所有人,第一夜谁守?”

退出钥持有人终于从木牌旁站起。他没有摘下颈后的钥匙,只把木牌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句旧规:先允许每个人离开,留下的人才有资格谈守夜。

会场四周,原本被盾阵封住的九条退路同时亮起微光。

但其中八条都通向王庭已经准备好的新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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