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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2章 九张旧债各减一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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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有回答空碑里的声音。

他先让宋砚把问题原样记下,却不写提问者。以无名者承担第一夜,听起来没有夺名,实际上会让所有后来者的责任都落在一个空位上。

“先把今天能算清的账算清。”他说。

十七张从同盟名册里拆出的旧债页被铺在退水后的石面。九种仓职各压一块木牌,谁都不能把一页债横跨到另一项职能。

第一张是北井水债。鳃纹俘虏已经用一片鳃还掉半刻借水,王庭超时放水造成的损失不能再记给他。宋砚划去一笔,不是清零,只减去不属于他的部分。

第二张是灰鳞商队的车债。车夫拆了一块底板、一只铁箍和一个完整车轮,救下的人没有因此成为商队货物。账上只记器物损失,不记人情归属。

第三张属于冬叶族。那只空气袋确实救了水下孩子,袋口族徽却已被割走。这笔援助落在提供袋子的人名下,不自动落到全族。

白诏使冷眼看着:“一笔笔减,冬仓何时能开?”

“账没算清,仓开了也只会再关一次。”宋砚让证钥持有人核对每一处改动。

证钥持有人不肯亮出自己的钥匙,只从破衣中露出一个角。她每确认一页,便用指甲在石面划一道,不给任何人收走完整证明。

第四张是顾长风借盾承笼的账。盾属于地下那名交盾者,顾长风只使用一次。声音缝后传来一声短响,表示确认;第二声迟迟没有出现,说明对方尚未决定是否收回。

顾长风便让盾继续挡水,既不据为己有,也不催促对方。

第五张是最矮守门人的门槛石。借期约定到水退,水已经退到石下。他走过去,却没有直接拿回,而是问失鳞盾兵是否还需要一个呼吸。

盾兵答:“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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