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8章 先拿走我自己的那一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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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左臂压进潮水，用尚存的火烧断细线。
断线没有立即沉下，反而缠住他掉在水里的骨屑。林夜用右掌将骨屑推开，让它与黑水分离。掌上的焦皮脱落，他却看见那段细线露出了藏在温和支撑里的倒钩。
他拿一粒礁砂碰钩，钩便把砂拉向门顶。砂到了暗水中，正好补住一枚闭环上的旧凹痕。所谓借力，不是替他撑臂，是将他的缺口接进另一副完整的环。林夜让火砂记住倒钩的方向，没去追那粒已经被收走的礁砂。
失去支撑后，肩骨猛地错位。他跪下去，右掌在礁上拖出血印。门外没有人替他承担这一下，顾长风只问了一句：“还能回来吗？”
林夜看向身后的门。门槛很低，却越来越远。
他没有许诺，只将一粒属于自己的火砂放在门边。潮水涨到火砂处，便不再往外走。那不是能挡军队的圣域，连一条黑水线都未必挡得住。它只让他知道，自己刚才退到了哪里。
门内的心跳停了一次。
胸口文明火的细灰没有消失，反而沿缺口铺开薄薄一层。火种仍未交给他完整核心，却没有再把顾长风的债石拖来补环。
林夜看见这点变化，也看见自己左臂上少掉的那一截永远没有长回来。
他把断口贴在潮面，试着收回火砂。火砂退了半指，潮水便跟着退半指；再往前推，却只有火在前进，骨环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道边缘目前只能收，不能扩。
门外忽然响起玻璃滚动的声音。那只空瓶被什么东西撞了出去，瓶身没有碎，地上却出现了一个人的脚印。
脚印的方向背着林夜，正朝冬叶井走。
他想再拆一截骨环换取出门的力气，潮面却映出那来客的脸。对方低着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块正在晃动的井水。
更高存在没有等他成域。它已经把第一名来客送到了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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