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8章 先拿走我自己的那一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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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压到第五次,林夜左臂的骨环开始向外长。
新长出的骨刺没有刺向他,反而越过门槛,寻找顾长风脚边那块债石。只要碰到,环上的缺口便能补齐。林夜用右手握住骨刺,掌肉立刻焦黑。
门内的声音问:“你能替他挡住下一击,为什么不收下?”
他没答。顾长风还在门外,伤腿撑不住一块完整的岩面,却把债石用脚推远了。那不是给林夜的礼物。
林夜将新骨刺折回,抵住左臂原有的一截骨环。两者相撞,胸口火种照出一道细纹。新刺以外线的代价为食,旧环则是他一路留下的伤与吞噬痕。
他选了旧环。
断裂声短而闷,像牙齿咬碎一粒砂。左臂忽然轻了一小块,紧接着,痛从肩头扎进胸骨。吞火虫扑向掉落的骨屑,林夜却用火将它隔开。
吞回去,缺口就仍在等待别人的材料。
他让那一截骨屑沉入脚下的潮水。无主礁向下坠,门外顾长风的债石同时停住,不再被拉向入口。可苏青禾的冰屑还在移动,骨环只退回了它刚伸出去的那一寸。
没有奇迹。林夜咳出一口带灰的血,又拆去第二根新刺。
右侧温觉早已断开,他不能凭冷热判断火线是否越界,只能看掌上的裂口。裂口每往外延长一分,他就把火往回收一分。收得慢了,门外的石头仍会被拖动。
苏青禾在远处敲了两下井壁。第一声之后,冰屑停住;第二声之后,她脚下的债石落回原处。
林夜松了半口气,门内却伸来一条细黑水线,钻进骨环空缺。水线不疼,甚至替他托住了几乎抬不起的左臂。
“不取他们的,可以取我的。”
那声音第一次显出温和。
林夜抬头,门顶悬着一片没有边际的暗水。水里不是星辰,是一枚枚闭合的骨环。每一枚都完整,彼此嵌住,没有一处缝隙能容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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