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4章 一根线不能替母子相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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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鳞孩子听见后，将箱盖重新压低一寸。他没有退回去，只是不再让自己的脸暴露在钟影下。
“第二问。”他说，“她有没有教过我不认什么？”
盾后立刻响起三次不规则刮擦。第一下短，第二下拖长，第三下在中途停住。
孩子眼里的戒备第一次裂开。那是他幼时学过的句子：不认替你开口的钟。
可他仍没有叫母亲。
王庭钟突然自行震响，试图把三次刮擦校正成军道的统一三拍。透明翼族旁观者用断羽遮住一半钟影，无声族薄石则挡住另一半。两件物没有相接，却让钟声失去完整回音。
顾长风趁机把枪杆再拧半圈。声音缝后露出一根被勒白的手指。手指没有伸向孩子，而是先指向水下尚未打开的其他箱子。
白鳞孩子明白了。他从第十二箱爬出，却没有朝声音缝走。他拾起自己的骨刺，先割断第十三箱外侧的水绳。
“她让我先做自己的选择。”他说，“我选择先放下一个人。”
第十三箱里没有孩子，只有一名被夺走鳞片的王庭盾兵。盾兵落水后第一件事是抓住箱沿，不肯接受白鳞孩子伸来的手。
孩子收回手，没有强救。
他把骨刺放在两人之间，既不当武器，也不当承诺。失鳞盾兵看了一眼，终于松开抓住箱沿的手，自己站稳。
那根母子线被石壳俘虏压在干粮下，始终无人重新接起。盾后的人又刮了一下，像是同意，又像只是还活着。
就在此时，北墙四指门的第四个凹槽里，缓缓渗出一滴新鲜的血。
缺失的最后一次到场，正在门后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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