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7章 首令落地先落在空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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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印裂开后，石板下的人没有立刻出来。他把木片夹在指间，先在缝内敲了一下，再向外推。木片落到第七级之外，没有落进任何人的证位。
空王座像被刺中，所有火槽同时下沉。王座中央浮出一条首令：让门后者出。
这条命令没有发令者，也没有被命者，却让门体开始自行抬升。五名获救者的活火被吸向石板，像要为一条没有主人承担的命令付费。
“令落在空处。”宋砚看着薄页，“它想用无主命令收所有人的火。”
陆小棠把五人的证物重新分散，要求每人决定是否为石板抬升提供一寸力量。担架伤者愿意给绳上半分汗盐，水沟伤者愿意让膝盖承受一次压痛，年轻女子愿意给出账页边角。其余两人暂时拒绝。
拒绝者的火没有被抽走。王座只能从愿意者身上收取极少一线，石板因此只抬高半寸。
林夜看到缝内人已经能移动，便问他是否要继续。里面传来两下敲击，随后伸出一块木片，正面刻着愿意，背面刻着暂停。
他没有替对方翻面，而是让木片停在缝外。中年守门人用左手将木片推远，表明不接受任何人代翻。
烬狱把断刃插入石缝作楔，刀刃再次缩短。他没有向上撬，只固定石板高度。顾长风负责承受横向滑力，腿肋的旧伤被扯开，血沿断梁流下。
苏青禾一边报时，一边让愿意者各自说出供力终点。担架伤者说绳结松开便停，水沟伤者说膝盖第二次发抖便停，年轻女子说半页账被风吹动便停。
三个终点被刻在石面上。王座试图把终点擦掉，阿骏用湿掌按住第一处，掌心烧伤留下新血；押车人把第二处压进泥里；陆小棠用剪柄划住第三处。
石板抬到膝高，里面的人露出半张脸，却仍不报姓名。他先看木片，再看五个证位，最后把手伸向空处。
那里没有绳，没有火，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
他用手掌拍了一下地面，石板便停止上升。
赵成岳落规：“无主之令不得征收众火。首令若无发令、受令与边界，只能停在空处，不能推动活人。”
王座第一次没有得到动作，反而显出一枚空白印孔。
印孔刚出现，门肺便猛吸一口，想把先前无人领取的首令塞回孔中。令字在半空绕了一圈，先撞向林夜，再撞向中年守门人，最后停在刚露出半张脸的无名者面前。无名者没有抬手，只把木片的暂停面朝上。令字找不到承接处，竟开始抽取王座自身槽里的暗金火。
石阶随之塌下一角。那不是胜利，塌落的石块正砸向三名伤者。顾长风已撑过十息，肩头无法再顶，只能用脚把断梁踹成斜坡。陆小棠带人沿斜坡滚开，自己的膝盖被石棱划出深口。她没有让林夜回头救，而是把药盒盖甩到安全处，给最后一人标出落脚点。
林夜若接住首令，石阶立刻就能停止。他却把黑火贴在塌口两边，只减慢石块，不替任何人下撤离命令。五名获救者各自选择方向，担架伤者向左，账页女子向右，另两人索性伏在原地等石块越过。不同选择让首令再次扑空，也让林夜胸前暗孔被反震撕开，衣襟下渗出一圈黑血。
空白印孔吞掉最后一点暗金火后，孔底显出极细的旧刻：令无所受，债归发令之座。王座第一次替自己造出的命令付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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