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6章 被救的人也能拒绝救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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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向上顶起，却只露出一线黑缝。绳头被里面的人勾住后，王座立即把绳身染成金色，绳结上浮出两个字：接受。
缝里的人没有继续拉。他用脚尖把绳头推回去，随后在石板内侧敲出三短一长的节拍。
苏青禾听完，脸色微变：“他拒绝这根绳。”
顾长风咬牙撑住石板：“绳是我们能给的唯一工具。”
“唯一不等于必须。”苏青禾说，“再给他别的。”
陆小棠把药盒盖拆下，折成一条窄片递入缝中。里面的人用脚踢开。阿骏又递入自己的湿布，黑灰立刻沿布面爬，里面的人仍未接。
林夜听见缝里传出轻微摩擦，像有人在摸索石板上的旧刻痕。他让黑火退开，不再照缝，给里面的人留下真正的黑暗。
黑暗里，脚步声变成了两下轻敲。中年守门人忽然把残环贴到石板边缘，环上的缺层与缝内的刻痕对齐。石板没有开启，却吐出一枚薄薄的木片。
木片上刻着四个旧字：不受旧法。
王座立刻把木片烧亮，试图把拒绝旧法解释成接受新令。宋砚让押车人把木片放在暂停位置，再把绳、药盒盖和湿布分别放到三个不同证位。
“让他自己选第四种。”宋砚说。
缝内的人伸出脚，先碰木片，再碰石板，最后把脚收回。没有接工具，也没有接受绳子，却留下了明确的拒绝路径。
顾长风松掉支点，石板险些压回去。林夜及时把黑火打在石板下沿，托住重量，却没有向缝内推进。胸前暗孔边缘再次崩裂，他的左手指尖失去知觉。
烬狱站到另一侧，用仅剩的短刃撑住第二个角。刀柄震裂，暗红火沿他的左腕逼近肘弯。
两人提供了支撑，却不替里面的人抬脚。缝内的人终于把脚掌踩上木片，借木片边缘自行顶住石板。石板升高一寸，一只被压扁的手臂露了出来。
那条手臂没有抓绳，先抓住了门槛内侧一枚锈钉。锈钉承不住人的重量，却能让他决定每次移动多远。第一回只挪半指，第二回停了很久，第三回忽然把药盒盖踢到石板另一端。石板受力偏斜，顾长风险些摔倒，却也露出一处此前被命令印遮住的侧槽。
侧槽里嵌着三枚旧扣，分别连着绳、火和姓名。中年守门人认出那是旧门救人的办法：一旦扣上，获救者便会欠下相应的服从债。他没有隐瞒，直接把三枚扣的用途逐一说出。缝内的人听完，用肘骨撞向姓名扣。旧扣断裂，骨头也发出一声闷响。
陆小棠下意识想伸手固定他的手臂，最终只把布带放到能够看见的地方。那人没有用布带，反而用断扣卡住石板。断扣原本代表欠债，如今被他改成单纯的垫片。王座试图重新点亮扣上的旧字，林夜便烧掉字迹，不烧金属，让工具留下、条件消失。
石板又升一寸。那人露出肩头，却把脸藏在阴影里。他不是无力出来，而是在确认每一步都没有替他签下别的东西。
苏青禾没有喊快，只报出石板每一次回落的间隔。里面的人按照自己的节奏一点点挪动，拒绝了三次错误的牵引。
赵成岳落规：“被救者有权拒绝救法。提供工具、支撑重量、报告时机均不构成替其接受；拒绝动作本身受保护。”
那只手臂抓住木片，命令印随之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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