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8章 钥齿入腕只开旧路不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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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骨形钥齿飞过中缝，镜中人形第一次后退。
它没有迎接那枚钥齿，反而用左手护住空腕。动作太快，窄镜里两条叠路同时摇晃，留名印与空框印被甩到镜角。钥齿撞上镜面，发出一声沉闷骨响，却没有穿进去。
名字灰立即围住钥齿，写出“失手归身”。这一次连门上的掌缘磨痕都跟着亮，仿佛一件流落多年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主人。
林夜胸前旧火翻得更凶。他能感觉到钥齿里有熟悉的护火余温，却也感觉到里面混着五名获救者刚被抽走的残热。那不是纯粹的个人之物，而是门肺多年压出来的一把复合钥匙。
“别让它碰镜。”苏青禾道，“也别让任何人拿。”
钥齿第二次弹起。顾长风无法冲过去，便将碎成两半的黑石各推一边，在镜前形成窄槽。钥齿落入槽中，仍不断朝空腕跳动。阿骏和押车人各持一段湿绳，从两侧压住石块，不碰钥齿本身。
陆小棠让五名获救者分别站远。钥齿表面有五处微光，谁靠近，对应的一处便变亮。她没有把残热抽走，而是让每个人重复离门后的第一个自主动作：抓绳、踢泥、握页、寻光、按住空印。
动作完成一项，钥齿便掉下一层薄灰。五层灰各自回到原证位，只剩最里面一线古旧火灼。
那线火灼仍与镜中空腕相应。
韩烈把旧护腕放到黑石外，不靠近钥齿。护腕窄，磨痕重，过去也曾被镜中人形指过。可钥齿没有向护腕移动，只在门喘彻底停下时转了半圈。
“它认门势，不认衣物。”韩烈道。
三名库役顺着这一点，把拆下的转轮残齿依次放到石槽旁。第一枚正放，钥齿不动；第二枚反放，钥齿轻颤；第三枚缺口朝向右道，钥齿突然横转，尖端对准门楔。
它不是补腕的骨，是开旧路的一枚齿。
名字灰不肯退，转而把“失手”解释成“失去的工具”。镜中人形护腕的动作被改写成拒绝归还，空王座随即下压，要替它接受。
烬狱以刀鞘挡在王座投影前。旧鞘早已变形，这一压彻底裂成两片。他没有用刀火烧灰，只让碎鞘证明一件器物可以被用到毁坏，也不因此成为使用者身体的一部分。
林夜则以黑火烘亮门楔旧灼。旧灼与钥齿内线一明一暗，节拍恰好相反：钥齿转，门楔退；钥齿停，门楔顶住。它们是一组开合工具。
“手形是为了让人拿。”林夜道，“不是为了证明它是手。”
钥齿忽然挣断湿绳，尖端直刺他的右肩。吞噬印自动张开，要把它收入暗孔。林夜没有后退，左掌一把按住自己胸口，让黑火从肩前横切而过。火只改变钥齿方向，不吞其内旧灼。
钥齿擦过盲侧，钉入门楔旁的空槽。右道深处轰然一震，先前没有脚印的地面翻转过来，露出背面一道狭窄旧阶。
旧阶翻起的冲力把五名获救者同时推退，他们各自扶住先前留下的证物，没有一人去抓钥齿。钥齿入槽后也未朝任何活人发热，只让门楔依照旧灼节拍向外顶开，路具身份再无混淆。
镜中人形这才放下护腕的左手。它没有接钥齿，只朝旧阶推了一下掌。
赵成岳蓝页落规：“钥齿因门势响应，只列路具。形似指骨、贴近空腕、含旧火灼，均不足补作身体。拒接动作归镜中主体，当场有效，不得由王座代受。”
名字灰从钥齿表面脱尽。旧阶一共七级，前六级都有工具拖行的擦痕。
第七级没有擦痕，只留着一道赤足踩出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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