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7章 门喘一次就收一层活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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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呼吸再次响起，刚获救的五个人同时脸色发白。
他们身上各有一处热量被抽走。担架上的伤者先是嘴唇发青，水沟里的人膝血迅速凝黑，年轻女子手中撕页也失去温度。第五人的胸前空印最亮，仿佛要把五份活火合成一次完整吸气。
陆小棠逐一摸过脉，没有给药：“不是失血。门在收他们刚才自己走出来的那口力。”
救援越成功，门越能把结果倒写成供火。
林夜胸前吞噬印猛地张开。那股被抽出的活火混着伤者气息，离他只有数步，吞回来似乎就能救人。空王座也在同一刻亮出一行诱人的小字：代众纳火，可得首令。
“它想让你当总口。”苏青禾声音很低，“吞回来，人就都欠你。”
林夜已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吞活火，转而把黑焰落到五人脚下，各烧出一圈不相连的浅槽。火只切断地面灰线，不碰从身体里出来的热。
“自己的，自己拿回。”他说。
第一名伤者无法站，便用手掌压住担架绳。那根绳刚才承过他的重量，还留着体温。浅槽里的活火被绳上汗盐牵回一缕。第二人以能动的脚踝踢水沟黑泥，泥里残留他的挣扎痕，又带回一缕。年轻女子举起撕下的账页，纸角被她攥得发软，第三缕火顺着指印归身。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当场动作接火，速度极慢，却没有汇向林夜。
门察觉总口未成，呼吸骤然加深。右道所有掌缘磨痕向外翻起，化作成排暗金利齿。利齿不再等名字，直接咬向五人的证物，要把绳、泥、撕页、崩刃声与灰膜全吞进门肺。
烬狱一步踏到最前，短了一寸的实刃横扫。他只斩扑向右侧的齿，左边留给林夜。暗红刀火每断一齿，铁手内环便震一下，他左腕焦黑也向肘部逼近。
林夜没有与他合击同一点。黑火沿地面五道浅槽分别爆开，将左侧利齿推离证物。火分得太细，胸前缺口承受不住，第五次出火时暗孔边缘直接崩掉一块，右侧假痛变成短暂真痛，他脚步一偏，险些踩进中缝。
顾长风从地上抛来一截断绳，缠住他的左踝：“疼是真的，方向别信。”
苏青禾同时报出门喘的间隔。每一次吸气前，铜管先缩；每一次吐气后，铁手内环才转。门的肺并不在门板后，而在金属手与送声器之间那段空槽里。
宋砚用脚尖撞陶，押车人依声摆出五粒石。前四粒围住空槽，第五粒放在外面，代表活人的火不进门具。韩烈看懂位置，将四根短签同时钉入转轮裂口。
“现在。”苏青禾道。
烬狱刀背撞右，林夜黑火推左。两股力量隔着空槽相反而行，没有相接，却让门肺在中间被拉开。暗金薄膜暴露出来，上面密布许多旧呼吸孔，每一个孔都曾收过一个获救者离门时的活火。
名字灰从孔中喷涌，试图给林夜写“纳火者”，又给烬狱写“断门者”。两人谁都没理。烬狱收刀护住右槽，林夜则把五道浅槽继续烧开，让最后两人的活火循各自痕迹归还。
中年人也撕下自己外环的一角，塞进门肺裂口。那是他多年撑门留下的损耗，一入孔便让呼吸节奏乱了。五名获救者各自退到不同证位，没人围成一圈，也没人向空王座道谢。
赵成岳落规：“离门之力属于活人，不作门具养料。代纳会生成新债，不得以救人为名强设总口。两侧破肺只记各自路径，不记合火。”
蓝页压下，暗金薄膜瘪了。
门吐出最后一口积火。火中没有人影，却卷着一枚烧黑的指骨形钥齿，径直飞向镜中人形缺失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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