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4章 退路开时先送伤者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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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楔一亮，左道尽头先塌了。
碎石没有砸向两名质火者，全落在场外围。刚救出的老人、三名库役和北环伤员挤在狭窄白线后，退无可退。王座上方却降下一道清晰指引：取楔登阶，门自开。
只要林夜或烬狱拿走铁手掌心的门楔，第三层就会完整抬起。可门楔一离腕槽，右道两壁也会立刻合拢，藏在里面的人连同退路一起被封死。
“不取楔。”林夜转身扑向塌口。
他胸前暗孔刚受过牵扯，右侧又无感，只能用左肩顶住第一块落石。石锋压进旧伤，黑火本能沿裂面扩散，差点把整块石吞空。石一旦消失，上方更大的重量就会直接落下。他硬把吞噬压成一圈薄焰，只烧掉最危险的尖角。
顾长风已经把黑石推到塌口下方。他双腿撑不起身体，便仰躺在地，以肩和完好的半侧背脊抬石。肋下旧口再次裂开，血沿石边流，却给伤员腾出一人高的缝。
“先走能走的。”他吼道。
北环伤员没有一窝蜂逃。离出口最近的人先扶老人，第二人把空药布铺过碎石，第三人留下替后面的人报落石。三名库役则拆下夹具长柄，一根撑顶，一根作滑轨，齿端留在右道卡环，谁也没有为了保工具回头。
苏青禾站在塌口侧面，凭石内回声报下一处断点。她每报一次，肺里冷气便被灰尘逼得上涌。第三次声音出口时，她咳出血，膝骨也失去支撑，仍把最后一处偏落方位说清：“右上，先裂，不要接正中。”
韩烈短签射入右上石缝。裂石果然偏转，擦着林夜盲侧砸下。阿骏从后面猛推他半步，自己肩头被石角划开。两人都没停，合力把最后一名伤员拖过白线。
名字灰在混乱中涌向门楔。无人取楔，它便试图以“救人功”替林夜远程认领。王座指引上的字开始变化：守众者，当先登。
林夜没有回头。他把被石压住的左掌从缝里抽出，掌背皮肉翻开，却只指向撤离的人：“谁抬的，谁报的，谁铺的路，各自记。别把他们都塞给我。”
宋砚胸前麻木加重，无法长声说话。押车人便按现场顺序摆物：黑石记承重，短签记偏落，药布记通路，断柄记滑轨，阿骏的血留在推人处。没有总功，也没有一件物被搬到王座前。
烬狱独自守着右道。墙内合力再次压来，实刃已经短了一寸，他便把空刀鞘横塞进外槽。旧鞘被挤得变形，王庭纹彻底裂开，却替门楔多留了半息。
门内咳声急促起来。带血薄铁从铜管又吐出一片，这次画着几个人沿退路向外走，最后一人留在门边，仍没有脸。
“里面不止一个。”陆小棠看完道，“他在让别人先退。”
场外最后一名库役刚越过白线，左道整段轰然坠下。顾长风肩上的黑石被砸成两半，他也被余力压进灰砂。陆小棠扑过去按住他肋下出血，只做止血，不替他抹掉承重留下的新损。
赵成岳的蓝页压住王座指引：“救人之功按当场分责，不得汇成登阶名位。取楔捷径会断门后退路，未得被困者同意前不得执行。”
“守众者，当先登”几个字随之熄灭。第三层没有抬起，门楔却自行向外退了半寸。
右道深处传来连续脚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近。
最先从门缝里伸出的不是缺手人形，而是一只沾满黑灰的完整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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