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梦中相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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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清墨说，“但传音玉在几个月前开始出现温热。我每天晚上把玉放在枕边，偶尔能感觉到一阵极轻的温热从内部向外渗透。那种温热和你之前在护盾中残留的频率一致。如果玉在回应你那边发来的信号，你那边可能也在经历类似的信号同步。如果两边的频率足够接近，意识可能会在梦境的层面形成对接。”
“你每天晚上都在等这个信号？”
“每天晚上把玉放在枕边。”沈清墨说，“然后睡觉。有时候能感觉到温热，有时候没有。今天晚上温热出现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你那边应该也在入睡之后出现了同样的信号同步。”
宋清扬在书桌侧面站了一会儿。他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玉面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边缘处的过渡均匀而稳定。他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侧过头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如果梦境可以对接，后续的信号同步可能会在每天入睡之后重复出现。你那边能维持这种对接的时间大概有多长？”
“不确定。之前的温热只持续了几分钟就消退了。今天晚上温热持续的时间更长，梦境的空间也更完整。如果两边的频率继续同步，梦境对接的时间可能会逐步延长。但也可能会在某一天中断，不再出现。”
“我先确认明天晚上是否还能对接。如果明天晚上梦境再次出现，说明信号同步可以重复。如果明天晚上没有出现，可能需要调整传音玉在两边放置的位置和角度。”
沈清墨点了点头。她走到书桌对面，拉开那把旧椅子坐下来，把桌角的登记册翻开到当前页。她在页脚处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登记册合上放在桌角。她抬起头来，看着宋清扬站定的位置：“你在2024年的工作，和文物有关？”
“国家文物局的数字化项目。南迁文物的数字化档案、回流文物登记、时间锚点状态监测。那批文物在2024年的数据库中已经全部记录为‘已安全归还’。每一件都有对应的原始位置、转移路线和当前存放地。”
“那就好。”沈清墨说，“我这边把最后一批零散文物处理完之后，档案和记录都交给了接手的人。那批记录应该也在你那边数据库的某个位置。”
宋清扬在书桌侧面站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铺面门口的方向，然后转回头来，面朝沈清墨坐定的位置：“我明天晚上把传音玉放在枕边，保持和今晚相同的位置和角度。你那边也保持相同的位置。如果明天晚上梦境再次出现，我们可以在梦里确认更多的细节。”
沈清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约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她伸出手，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掌。她的手指是温的，触感正常，像是穿过了一层极薄的介质碰到了实质。她收回手，侧过头来，声音不高：“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吧。”
宋清扬站在书桌旁边，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重新取出来握在手中。玉面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他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侧过身来，朝铺面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他在门槛处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她的轮廓在煤油灯的光晕边缘显得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像是在梦境的空间中，意识投射的边缘正在被光晕缓慢地吸收。
他跨过门槛，沿着巷子朝来路走去。巷子两侧的灰砖院墙在身后逐渐变淡，地面的纹理也从青石板的凹凸感过渡为均匀的平面。空间的轮廓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像是有人在把一层薄纱从外向内慢慢揭开。他在那片灰白色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感觉到脚下的平面恢复了支撑感。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坐在临时住处的转椅上，台灯还亮着，桌面上的档案副本还翻在第三页。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他从转椅上站起来，把台灯关掉，走到床边躺下来。枕边那枚龙骨碎片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把碎片握在手中，感觉到碎片内部有一层极薄的温热从内部向外渗透，持续而均匀。他把碎片放回枕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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