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虚拟决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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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摧毁我之后，备份层会自动打开。无论你是否准备好，你都会进入备份层。你需要在那之前确认自己是否能够承受那个结果。如果你选择留在虚拟空间中，不摧毁我，备份层不会打开，被覆盖的记录不会被恢复，但你的意识也不会被重新嵌入任何时间线。”
宋清扬站在原地，把人影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球体周围那块位置异常的碎片。那块碎片的表面在球体光线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他转回头，面朝人影站定的方向，从内袋中取出龙骨碎片，握在手中。
“你说了两种选择。但我看到的第三种。”他把碎片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让碎片表面那层冷光在球体光线的照射下变得更加明显，“你在球体周围排列碎片环的目的是维持你的覆盖程序。那些碎片中有几块的位置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角度，其中有一块的角度偏移比其他碎片更大。那块碎片是维持碎片环运行的关键节点。如果我改变那块碎片的角度，碎片环会失去耦合目标，你的覆盖程序会中断。覆盖程序中断之后，被覆盖的记录会在没有备份层恢复的情况下自动回滚到覆盖之前的版本。你不需要我摧毁你，也不需要我进入备份层。我只需要改变一块碎片的角度。”
人影站在原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他的方向倾斜的角度比之前更大。它的右手从球体表面的凹槽中抽出来，侧过身来，面朝宋清扬站定的方向。它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移动，像是在确认某个它之前没有计算到的变量。
“你之前没有提到那个选择。”
“因为你没有问。”宋清扬说。
他朝球体方向迈出了一步。人影从球体侧面迎上来，动作比之前更快，不再像之前那样缓慢而平稳地移动。它在距离宋清扬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他倾斜的角度到达了最大程度，像是在用整个面孔确认他的位置。
宋清扬没有停下来。他把龙骨碎片从手中抛出，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球体周围那块位置异常的碎片飞去。人影的右手从身侧抬起，试图拦截碎片，但它的动作比碎片的速度慢了一瞬。碎片准确地击中了那块角度偏移的碎片，把它从原来的位置撞开了一段距离。被撞开的碎片在离开原位后失去了悬停状态，从球体周围下落，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停在了地面上。
球体周围的碎片环中，剩余碎片的角度开始出现连锁偏移，一块接一块地从原来的位置偏离，排列从规则的圆形变成散乱的分布。球体表面的暗银色光泽在碎片环散乱的过程中逐渐变暗，边缘处的光晕从均匀分布变成了间歇性的闪烁，然后彻底熄灭。
人影站在球体前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宋清扬的方向倾斜着，右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确认球体的状态。它开口说：“碎片环失去了耦合目标。覆盖程序正在中断。被覆盖的记录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自动回滚。你不需要进入备份层。你的意识不会被重新嵌入任何时间线。”
宋清扬站在原地，看着人影的轮廓在球体光线熄灭后逐渐变淡，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像是在被空间本身缓慢地吸收。它的声音最后一次出现在他的意识边缘：“覆盖程序中断。你赢了。但你已经赢了太多次了。每一次赢都会留下一个你需要承担的后果。”
人影的轮廓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完全消失了。球体周围的碎片继续下落，逐一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接触声。宋清扬站在球体前面，看着已经熄灭的球体表面和散落一地的碎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虚拟空间中，他的手仍然保持着正常的形态。他把手放下，转过身来，朝铁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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