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虚拟决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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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空间里的光线从球体表面均匀地铺散开来，照在人影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把它的轮廓映得比周围的暗色更深。宋清扬站在铁门内侧，没有向前移动。他把龙骨碎片收回内袋中，侧过头来，确认铁门在自己身后仍然开着，没有关闭。
“你是收割者的程序。”他说。
“我是收割者的本体。”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边缘，像是从空间本身内部渗透出来的，“你之前在天津、沅陵、昆明、东京摧毁的那些节点，都只是我的外围设备。我的核心在这里，在龙脉AI的底层协议中。如果你摧毁我，AI会恢复正常。但你也需要确认一件事——你确定能够摧毁我吗？”
人影从球体侧面朝宋清扬的方向走了一步。它的步伐与正常人不同，没有脚步声，移动时空气也没有产生任何扰动，像是空间中有一块暗色的区域正在缓慢地改变位置。它在距离宋清扬约五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他倾斜了一个角度，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你试过在1925年摧毁那些节点。你用的是龙骨碎片和镭矿石的共振叠加。那种方法在物理空间中有效，但在虚拟空间中，共振无法直接传递。你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摧毁我。”
宋清扬站在门口，把人影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球体周围的碎片环。那些碎片的排列与东京地下掩体中的碎片环相似，但角度更散乱，有几块碎片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像是被某种力场推了一下。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你从龙脉AI的核心层中获取了所有历史记录。你知道每一个时间节点的位置，知道每一件文物的状态，知道我在1925年走过的每一条路线。你用那些数据来覆盖历史记录，把已经被保护的文物重新标记为‘未保护’。你不需要物理接触文物，只需要修改数据库中的记录就能把它们从时间线上抹去。”
“你说得对。”人影说，“我在过去几年里覆盖了大约三百件文物的记录。那些文物在2024年的数据库中已经被标记为‘未保护’状态。如果你在虚拟空间中摧毁我，那些记录不会自动恢复——它们已经在覆盖过程中被永久修改了。除非你在摧毁我之后，从数据库的备份层中恢复那些记录。”
“备份层在哪里？”
“在你的意识中。”人影说，“你在1925年与龙骨碎片和传音玉形成了多重耦合。那种耦合在时间线重启过程中没有被完全断开。你现在的意识中仍然保留着接入龙脉AI数据库备份层的通道。只要你能进入那个备份层，就可以从内部恢复被覆盖的记录。但进入备份层需要你先摧毁我。”
宋清扬站在原地，把人影的话和之前陈维崧提供的信息在脑中对照了一遍。陈维崧说收割者的本体在AI核心层，与他的意识中的通道之间只隔着一层数据屏障。人影说摧毁本体之后需要从备份层恢复记录。两种说法之间没有矛盾，但人影可能在引导他走向一个预设的路径。
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球体周围那些散乱的碎片。碎片环中有一块碎片的位置与其他碎片明显不同——它更靠近球体表面，角度也更倾斜，像是在被某种力场推挤。他把那块碎片的位置记在脑中，然后转回头来，面朝人影站定的方向。
“你在引导我摧毁你。为什么？”
人影没有立刻回答。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他的方向倾斜的角度比之前更大了，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已经理解了某段被隐藏的信息。然后它开口说：“因为摧毁我之后，你需要进入备份层。备份层中保存着已经被覆盖的记录。如果你能从备份层中恢复那些记录，AI会恢复正常。但备份层中也有一个陷阱——你在恢复记录的过程中会接触到所有被覆盖的时间线节点。那些节点中有一个是你的起点。如果你在那个节点上停留太久，你的意识会被重新嵌入那条时间线。你会忘记2024年，忘记你在虚拟空间中做过的一切，忘记你为什么要摧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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