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牺牲的觉悟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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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余脉冲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释放了七次。每一次释放的时间和位置都在变化，频率逐渐从山东南部向江苏北部移动，最近的一次已经到达徐州以北约一百里的位置。徐州是南迁路线的重要中转站，如果脉冲的累积影响扩展到徐州，那批已经存放在徐州仓库中的文物可能会受到直接干扰。
宋清扬在铺面里把那枚传音玉放在桌面上，旁边摊开着徐州以南的路线图。三天来，传音玉记录了七次脉冲释放的频率和强度，每一次的强度都比前一次略有增加。沈清墨坐在书桌对面，把记录数据逐一标注在地图上，标注完之后她把笔搁在墨水瓶边，开口说：“脉冲的释放频率在增加，强度也在上升。如果继续以当前速度释放，大约在五天到一周内到达徐州以北的区域。徐州仓库中存放的文物大约有四十件，包括之前从南京和上海方向转来的回流文物。如果那些文物在脉冲的累积影响下失去锁定状态，它们会在数据库中被标记为‘未保护’，后续的确认和交接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需要在脉冲到达徐州之前关闭残余脉冲。关闭需要回到东京的地下掩体，找到球体内部的脉冲释放源头。球体虽然停止了运行，但残余脉冲可能仍然从球体内部的某个部件中释放。需要在球体内部确认那个部件的状态，然后决定如何关闭它。”宋清扬说。
沈清墨从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取下来翻到当前页。她在页脚标注了“脉冲释放频率增加，需关闭残余脉冲”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如果你要回东京，这次需要带更多的设备。传音玉的频率记录可以同步到至少两个观察点，但关闭残余脉冲需要在球体内部直接操作。那种操作可能需要比龙骨碎片更强的共振频率，可能需要同时使用两块碎片和三块矿石。”
“两块碎片和三块矿石已经在北平。之前从矿区提取的四块矿石中，有两块用于共振器，另外两块作为备用。加上东京掩体中已经收集的二十三块碎片，可以组合出一套更强的共振设备。但那种设备需要重新搭建，搭建时间大约需要两天。加上从北平到东京的路程，前后大约需要六天。如果脉冲的释放频率继续以当前速度增加，六天后可能已经到达徐州外围。”
沈清墨没有立刻接话。她坐在书桌对面，把那本登记册从第一页开始逐页翻了一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批的完成状态是否与记录一致。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合上登记册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开口说：“如果你回东京，我跟你去。关闭残余脉冲需要在球体内部操作，两个人配合比一个人快。沈清韵在昆明，暂时不需要她回来。白夜留在北平盯着徐州方向的脉冲动态，如果脉冲到达徐州之前我们还没有完成关闭，他可以在徐州启动应急方案，把仓库中的文物转移到备用位置。”
“徐州备用位置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徐州城南有一处旧庙，位置不在脉冲的释放路径上。如果脉冲到达徐州外围，仓库中的文物可以在半天内转移到旧庙。但备用位置只能暂时存放，不能长期保存。如果脉冲的累积影响持续扩展到徐州以南的区域，备用位置也会在几天内进入影响范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了一会儿，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最新的一页。他在页面上画了一条从北平到东京的简图，标注了残余脉冲的释放位置和东京掩体的位置，然后在旁边写了“关闭残余脉冲，六天窗口”几个字。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侧袋里，拿起桌角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当天下午，白夜从巷口方向走来时脚步比平时更急。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在宋清扬和沈清墨之间短暂地移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天津联络点那边确认过了，残余脉冲的最近一次释放位置在徐州以北约八十里的位置，释放频率比前一次增加了两成。如果继续保持当前速度，大约在五天内到达徐州外围。徐州仓库的文物转移准备已经在进行中，预计在明天上午完成第一批转移。如果脉冲在转移完成之前到达，仓库中的部分文物可能来不及转移。”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脉冲接近徐州，转移准备中”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徐州仓库的转移优先处理最关键的条目，其余条目按序转移。如果脉冲在转移完成之前到达，已经转移的文物不受影响，未转移的文物在脉冲到达后由联络点确认状态，如果状态出现异常，在脉冲关闭之后重新处理。”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灰白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当天夜间，宋清扬在铺面里把回东京所需的设备和材料逐一列了一份清单。两块龙骨碎片，两块备用矿石，传音玉和备用传音玉各一枚，频谱仪一台，工具一套。他把清单放在桌面上，在页脚处标注了“出发时间：后天上午”几个字，然后把清单收进文件箱中。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当前页，在页脚处补写了“东京关闭残余脉冲”几个字。他把登记册合上放回原处，拿起桌角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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