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摊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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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那支部队撤回保定的第三天，天津联络点的电报到了。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八批的接收确认文件。他放下手里的清单，把电报拿起来看了一遍。

“保定那支部队已经全部撤回保定外围的营房。德州方向的侦察队也全部撤回了。保定线的风险等级从活动状态降回了静默状态。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已经恢复正常。联络点的人确认，那支部队在撤回之后没有新的调动迹象，营房区域连续三天没有训练活动。”

“先别急着恢复原路线。”宋清扬把电报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保定和德州之间的区域。他用铅笔在那支部队曾经的驻扎位置画了一个叉，然后沿着徐州-蚌埠路线的北段描了一遍，“他们撤回保定，可能是因为上级给了新的指令，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任务是向南推进，撤回就意味着任务取消。如果任务是试探我们的反应，撤回就意味着他们已经确认了我们的路线走向。两种情况对后续批次的影响不一样，需要再观察几天才能判断。”

沈清墨把电报收好，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九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保定部队撤回，风险等级下调，待观察”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当天下午，白夜从巷口方向走来时脚步比平时更慢。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在宋清扬和沈清墨之间短暂地移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天津联络点那边确认过了，保定那支部队在撤回保定外围之后，营房区域一直保持静默。但联络点的人注意到一件事——那支部队的指挥官在撤回之后的第二天，曾经单独离开营房，去了一趟保定城内的一个旧货栈。那个货栈在战前是一个古玩商的仓库，后来被那支部队征用过。指挥官在货栈里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箱子。”

“小箱子？”宋清扬问。

“联络点的人没有看清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箱子的大小和形状与之前我们在天津旧仓库确认过的那批文物中某几件的包装箱类似。他们分析，那支部队在驻扎期间可能从保定周边的某个存放点取走了一批东西，现在正在将那批东西转移。”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部队指挥官转移小箱，内容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那批东西的来源确认了吗？”

“没有。保定周边在战争期间被多次轰炸，很多旧存放点的位置记录已经丢失了。联络点的人建议先从保定城内的旧货栈查起，确认那批东西是否是从货栈中取出的，以及货栈中是否还有其他遗留物品。”

“先确认货栈的现状。如果货栈中还有遗留物品，和那批被取走的东西放在一起，可能可以确认它们的来源和归属。如果货栈已经空了，那就需要从其他渠道确认那批东西的去向。”宋清扬说。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九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来，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停在墙根处。

当天夜间，天津联络点传回了关于保定旧货栈的初步确认结果。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九批的物资清单。她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保定旧货栈目前已经空置。联络点的人在货栈内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遗留物品。货栈的地面上有几处新的搬动痕迹，与指挥官取走箱子的时间吻合。货栈的后墙有一道暗门，通向一条窄巷，窄巷的尽头连接着保定城外的一条土路。如果那支部队从货栈中取走了东西，他们可能通过那条土路将东西运出了保定。”

“那条土路通向哪里？”

“向东延伸，经过一片农田之后与保定到天津的官道汇合。如果那批东西被运出了保定，可能会在官道上的某个位置被转移到其他车辆上。联络点的人正在确认官道沿线是否有新的车辆活动记录。”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货栈已空，物品可能经土路转运”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继续确认官道沿线的车辆活动。如果那批东西被运往天津方向，天津联络点可以在入城通道上设置观察点。如果被运往其他方向，根据确认的路线调整观察点的位置。”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当前页。她在页脚标注了“保定方向物品转运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第二天上午，白夜从巷口方向快步走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急，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电报局取回的电报。他站在书桌对面，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坐下。

宋清扬把电报拿起来。电报来自天津联络点，内容只有几行字：“保定那支部队的指挥官在昨天夜间离开了营房，随行人员两人，携带那只小箱子。他们沿官道向东移动，目前已经到达天津外围。联络点的人正在跟踪，但对方移动速度较快，可能在今天上午进入天津城区。”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天津外围部分。他用铅笔在官道进入城区的入口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城区的街道走向标注了几条可能的移动路线。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他们进天津城区之后，可能去的地方包括日租界的旧货栈、法租界的几家古玩铺，以及城北的几个旧仓库。联络点的人需要确认他们的最终去向，而不是在入口处就把他们拦下来。如果他们进入某个存放点，那个存放点中可能还有其他被转移的文物。”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当前页。他在页脚标注了“保定指挥官进入天津，去向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