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息渡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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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生变化的是母亲的呼吸。
那原本短促、艰难，带着拉风箱般杂音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绵长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令人揪心的窒息感，明显减轻了。
紧接着，她一直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丝。喉咙里那压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痰音，也似乎平息了下去。
林凡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微观的疏通工程中，对外界的变化感知并不清晰。他只是凭借灵元的反馈，感觉到母亲肺经的淤塞之处，正在被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打通，如同阳光逐渐驱散浓雾。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
当林凡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灵元几乎消耗殆尽，精神力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再也无法维持那精细入微的控制时，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手指，那股与母亲身体连接的奇异感知也随之断开。
一瞬间，巨大的空虚感和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凳子上栽倒。他急忙用手撑住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彻底浸透，四肢百骸传来一种极致的酸软和无力，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
“小凡，你没事吧？”父亲见状，连忙起身过来扶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没事，爸，就是有点累。”林凡的声音虚弱不堪，带着明显的颤抖。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好像睡得好一点了。”
父亲这才将目光转向病床，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病床上的老伴，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胸膛规律的起伏着，之前那痛苦的蹙眉和喉咙里的杂音都消失了。她竟然……真的沉沉睡去了！脸上那令人心焦的潮红也褪去了，虽然依旧苍白，却多了一丝难得的安详。
这是入院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这……”父亲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看沉睡的老伴，又看看虚弱不堪的儿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狂喜，“睡了！你妈她真的睡着了！不像之前那样难受得睡不着了！”
林凡靠在床沿，看着母亲安详的睡颜，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心中涌起的巨大成就感和欣慰，瞬间冲淡了所有的疲惫与虚弱。
成功了！
虽然只是初步的梳理和缓解，距离根治还遥不可及，但他确确实实，用这超凡的力量，为饱受病痛折磨的母亲，带来了立竿见影的舒缓！
这种亲手扭转悲剧、守护至亲的感觉，比他引气入体、比他身体素质提升，所带来的喜悦要强烈十倍、百倍！
这就是他修炼的意义！这就是他力量的归处！
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让他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对父亲说道：“爸，看来这按摩手法有点用。以后我经常给妈按按，说不定……会越来越好。”
父亲用力地点着头，老泪纵横，紧紧抓住林凡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好，好！小凡，你有心了！有心了！”
林凡感受着父亲手上传来的颤抖和力量，心中更加坚定。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曦透过窗户，洒在病房的地面上，带来一丝暖意。
灵元耗尽了，可以再修炼。精神疲惫了，可以恢复。
但只要能换来母亲的安康，这一切付出，都值得。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条看似孤独的超凡之路，与他最朴素的愿望和责任，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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