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深渊余响，旧殿密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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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晚风裹挟着淡淡的魔气，掠过陆烬肩头。
他刚刚摆脱联盟追兵的围堵，身上衣袍多处撕裂，皮肉之下，深渊残念如同附骨之蛆，时时刻刻在神魂深处低语。一路奔逃，匠火不断在经脉中流转，压制那股躁动的黑暗力量，可每一次催动力量，体内潜藏的魔种便跟着一同沸腾，撕扯他的意识。
前方，一座残破古老的锻造旧殿静静矗立在山谷深处。殿墙爬满枯黑藤蔓，巨石构筑的殿身布满岁月裂痕，这里是千年前初代锻神匠师们留下的分殿，早已被世人遗忘，也是陆烬提前选定的临时落脚点。
他快步踏入殿门，厚重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山林的风声。殿内昏暗，中央残存一座半损毁的锻炉，炉口积满千年尘埃，四周散落着断裂的锤凿、锈蚀的坯料，空气中弥漫着陈旧金属与淡淡的深渊浊气交织的怪异气味。
陆烬抬手，橙红色的匠火自指尖升腾，火光摇曳，照亮大殿四壁。他缓步走到锻炉前方，伸手抚过冰冷的炉壁，指尖触碰到石壁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是千年前，锻神们在此锻造镇渊器物的景象。
无数匠师挥锤打铁，炉火冲天，锤声震彻山谷，他们以自身本源入炉，铸造封印深渊裂隙的神器。可到最后，深渊反噬，魔种悄然潜伏在匠师体内，昔日并肩之人，一部分坠入黑暗，一部分拼死封印秘密，留下这座空殿，封存关于深渊与锻道的真相。
“原来如此……”陆烬低声喃喃，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之前黑石残片记载的谶语，在这里找到了印证。深渊并非天生邪恶，是天地戾气汇聚而生，而锻神一脉的使命，从来不是单纯毁灭深渊，而是熔炼戾气，平衡天地。可当年的匠师们低估了深渊意念的侵蚀，哪怕心志坚定，长年与魔气打交道，依旧会被魔种悄悄寄生。
而他体内的魔种，并非敌人强行植入，是当初东海渊心熔炼之时，深渊本源残念顺着神炉之力，悄悄融入他神魂之中。
“陆烬，你还要坚持吗？”
阴冷缥缈的声音，直接在识海响起。深渊残念再次苏醒，如同毒蛇缠绕他的神魂。
“圣殿联盟视你为叛徒，到处悬赏追杀你。你拼尽全力守护人族，可他们听信流言，认定你和深渊勾结。你护着的众生，反过来举刀相向，何其可笑。”
陆烬猛地攥紧手中神锤，匠火骤然暴涨，热浪席卷整座大殿。
“休要蛊惑我。”他沉声喝断，“人心有猜忌，可苍生无罪。魔潮一旦彻底冲破所有裂隙，整片大陆都会沦为深渊猎场，到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
“苍生？”那道声音发出低沉的嗤笑，“当年初代锻神，何尝不是心怀苍生？最后依旧被魔气侵蚀，落得自相残杀的下场。你现在体内魔种日渐壮大，再过不久，你会控制不住力量，亲手化为魔物，到那时，你所有的坚持，都会变成笑话。不如放下抵抗，接纳深渊本源，你可以执掌万魔，凌驾诸天之上。”
识海内，无数幻象浮现。
他看见圣殿被魔潮攻破，无数匠师、学徒惨死；看见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持剑指向自己；看见自己魔化之后，手握神锤，屠戮人族的可怖画面。幻象真实无比，几乎要将他的心神拖入沉沦。
陆烬咬紧牙关，眉心锻神印记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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