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右脚刚踩下油门，车身却像焊死在地面般纹丝不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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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翼低头看他挣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恶魔？我确实算不上善类。”
他蹲下身，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可比起你们父子，我这点手段倒还留着人味儿。
灾难没来之前，你们手里那点权柄护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那些还没走出校门的姑娘，遭了什么事，需要我一件件数给你听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刚惨白的脸。”世道乱了之后，你又做了些什么，自己心里该有本账。
若我真成了魔——”
欧翼站起身，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血渍，“那也是专啃你们这种骨头的魔。
老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少几个你们这样的渣滓，活着的人才多一分指望。”
最后那句话像冰锥般钉下去：“记牢了，人可以狠，但不能坏。”
脚风掠过，李刚的身体被踹得飞出去，重重撞在残墙根下。
几乎同时，杂乱的脚步声从街角涌来。
林诗诗走在最前头，身后黑压压的影子里传来拖沓的摩擦声。
她如今已不必时时将那只箫抵在唇边——早先吹过一曲，便足以让这群行尸走肉乖顺许久。
异能攀至六阶，再经刘甜甜加持，气息已隐隐触到七级的门槛。
最明显的是她与尸王之间那道无形的线：意念微动，尸群便如臂使指。
她朝这边瞥了一眼，尸潮立刻淹没了墙根下的人形。
高楼里那些早被斩断双足的身影，也很快在啃噬声中没了动静。
欧翼没留活口。
除了梅佑全麾下那头四阶尸王，其余的全被无形之力绞碎。
包括刚变成尸仆的李刚——没腿的东西，留着有何用？
尸块尚未凉透，街那头匆匆赶来一队人。
为首的是郑大山身边最得力的那个，见到欧翼的瞬间，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眼里烧着近乎狂热的敬畏。
膝盖砸在地面的闷响先于话语到来。
那人脊背弓成紧绷的弧线，额头几乎触到欧翼靴尖前的尘土：“我们老大让我来，听您差遣。”
欧翼的目光落在他发顶，片刻，颔首。
“行。”
声音不高，却让伏着的人肩胛一颤，“叫你的人，把那些东西腔子里的结晶，一粒不剩，全掏出来。”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不远处横陈的货车轮廓。”车里的货，送去紫金山。
手都放干净些。”
最后半句语速放得极缓，每个字像冰棱缓缓析出：“谁要是管不住手指头——那些躺着的，就是明天的镜子。”
***
日头偏西时，三万枚沾着污渍的晶体堆在了欧翼脚边。
山那边派来的人手脚麻利，消息也送得快。
没过多久，另一头的行动便按先前的约定铺开了——天狼与麒麟麾下那些零散队伍，正被一张悄然收拢的网慢慢缠住。
欧翼没多停留。
物资车队朝着紫金山方向蠕动后，他带上林诗诗，由引路人领着，折往另一处营地。
风里卷来铁锈和尘埃的气味。
***
同一时刻，紫金山别墅区内静得只剩树梢摩擦的簌簌声。
慕婉清那队人已回来了，午饭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余温。
叶灵趁这片刻闲暇，掌心浮起一层莹白的光晕，轻轻按在莫涵后背。
“里面的伤都拢好了，”
她收回手，声音温和，“能下地走，但臀上还留了道印子。
我傍晚回来再给你抹平。”
指尖虚虚点了点，“保证和从前一样，光溜溜的。”
莫涵慌忙摇头：“不用了叶姐姐，现在已经……已经太好了。”
她试着动了动腿，眼里涌上难以置信的潮气，“那么深的伤口，您竟能……”
叶灵笑着揉揉她发顶，没再多说，转身带上门。
房间骤然空下来。
唐颖也跟出去了——她恢复得快，根本闲不住，软磨硬泡跟着清扫队伍走了。
寂静像水一样漫过脚踝。
莫涵坐了片刻，终于推开房门。
她来这儿之后还没踏出过这栋房子。
趁现在没人，她想看看，这个营地究竟藏着怎样的轮廓。
还有——
心底那根刺始终没拔掉。
欧翼团队待她太好，好得让人发慌。
她见过太多笑脸底下爬满蛆虫的窝，那些嘴上挂着仁义、暗地里指甲缝都塞满污秽的所谓“团队”
。
走廊空旷，她的影子被窗外斜阳拉得细长。
莫涵决定亲自去验证欧翼营地的真实面貌。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暂居的房屋。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这片区域整洁得超乎想象，道路上看不见杂物，连杂草都被仔细修剪过。
在如今这个连生存都成问题的世界里，竟然有人愿意花费心力维持这样的环境。
这让她对居住在此的人们产生了新的判断——他们或许并未放弃对秩序的坚持。
这与她曾见过的其他据点截然不同。
那些地方往往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人们只为熬过眼前这一天而挣扎，无暇顾及其他。
她被这份异常的打理吸引，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沿着小径深入。
走了许久，视野中的建筑依然连绵，这片营地的规模远超她的预估。
四周静得出奇，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人语或活动的响动，寂静得有些压迫。
直到几栋外观略显不同的建筑出现在前方，里面隐约传出人声。
她靠近了些，注意到这些房屋的门楣上钉着标识。
“皇家一号娱乐中心……提供按摩、沐浴等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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