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狭路相逢【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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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眯起眼。
那个年轻剑客忽然偏过头，朝右边那排老槐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树冠，停了一瞬。
狂魔没动。他连呼吸都没变。铁爪扣在树皮上的力道都没加。
朱无忌勒住了马。
他盯着右边那排老槐看了三息。枝桠在风里晃，叶子哗哗响。刚才有一根树枝的晃动跟风的方向不太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又弹回去。但现在看不出异常了。
“无忌？”郭子兴在后面喊了一声。
朱无忌又看了两息，才收回目光。“没事。看岔了。”
他夹了下马腹，马队继续往前走。朱无忌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左右扫视着两边树冠，背脊绷得紧。
狂魔看着那队人马从树下经过。灰骝马的蹄子踏过官道上的碎石，郭子兴的咳嗽声从
他的手指在铁爪上轻轻叩了一下。屠四在对面树上看过来，用眼神问：动不动手？
狂魔摇了摇头。
十八个武士都看见了。没人动，没人出声。单刀贴着枝桠，匕首贴着腰带，所有人都像树的一部分。
郭子兴的马队慢慢走远了，马蹄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拐角。
狂魔在树上又蹲了一炷香的工夫才翻身落地。铁爪在树干上刮出一道浅痕，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指套上沾着一点树胶。
“为什么不打？”屠四从对面树上跳下来，拍着身上的树皮屑。
狂魔回道。“那个拿剑的小子，已经起疑了。刚才他看那一眼，盯的是我这棵树。”
屠四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换地方。”狂魔把面具重新扣上，“前面还有一段路，两边都是石壁，比林子好藏。到那儿再动手。”
他翻身上马，十八个武士跟着上马，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钻进林子深处，往北面绕去。
官道上，朱无忌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空荡荡的，官道延伸进远处的林子里，什么也没有。但他后颈那阵发凉的感觉一直没散。
“帮主。”他放缓了马速，等郭子兴跟上来。
“嗯？”
“前面那段路，两边是石壁。要是有人在那儿藏着，不好对付。”
郭子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怎么办？”
“改道。从南边绕，多走半天路，但那边地势开阔。”
郭子兴想了想，没同意
郭子兴骑在马上，又咳了一声。这回他没拿手帕，只是抬手在嘴边抹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心。什么也没有，但手指微微发颤。
他把手攥成拳头，搁在鞍上。
朱无忌走在队伍最前面，眼睛还在往两边扫。风从北面灌过来，把官道上的尘土吹起来，灰蒙蒙一片。他握紧了日剑的剑柄，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一直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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