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电的初步出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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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若愚愣住了。围观的几个人也愣住了。沈括站在桌后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王景安指着那摞铜片锌片：“你这电堆，问题在哪儿？盐水布干了就没劲了。为什么干？因为水跑了。你把铜片锌片搁在盐水里泡着，水跑得慢，但泡久了铜片烂。你得想个法子，让盐水布不干，又不烂铜片。”
沈括眼睛一亮：“臣想过！用蜡封边，只留中间浸盐水，水跑得慢，铜片也烂得慢。”
“对。还有一条，你叠二十层，火花小。叠二百层呢？叠两千层呢？铜片锌片不值钱，多叠几层，火花大十倍、百倍。火花大了，能干什么？能点灯，能烧水，能推车。你想想，一根铜丝碰一下冒火花，那是玩儿。两千层电堆接上铜丝，火花能点着灯丝，灯丝亮了，不用油不用蜡，晚上屋里跟白天似的。”
沈括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王景安又说：“还有一条，你这电堆，接两根铜丝碰火花，电跑完了就没了。你得想个法子，把电存起来。存起来，慢慢用，不用一直叠铜片锌片。怎么存？用铅板泡在稀硫酸里，电充进去，存着，用的时候放出来。这叫蓄电池。你回去琢磨琢磨，琢磨出来了，朕给你拨银子，专门做这个。”
沈括站在那儿，半天没动。他琢磨电堆琢磨了半年，只觉得好玩，没想过能干什么。陛下几句话，点灯、烧水、推车、存电，一条一条说出来，跟早就想好了似的。
王景安转过头，对汤若愚说：“汤若愚，这个项目，工部拨银子。沈括牵头，研究院给他腾一间屋子，专门做电堆。铜片锌片要多少给多少，盐水布要多少给多少。做大了，朕亲自来看。”
汤若愚赶紧应了。
王景安又看了沈括一眼：“你叫什么？”
“回陛下，臣叫沈括。”
“沈括。”王景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出了棚子，李慕烟跟上来，低声问：“那个电堆，真那么值钱？”
“值钱。”王景安说，“比蒸汽机值钱。蒸汽机烧煤，煤挖完了就没了。电堆用电，电从哪来？从铜片锌片里来。铜和锌，挖出来能炼，炼完了还能再用。只要想个法子把电存住，往后点灯不用油，推车不用煤，什么都能用电。”
李慕烟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什么不知道？”
李慕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后头棚子里，沈括还站在桌后头发愣。旁边一个围观的老商人凑过来问：“小兄弟，陛下说你这玩意儿值钱，你还摆不摆摊了？”
沈括把铜片锌片往怀里一搂：“不摆了，回研究院做大的去。”
那个造蒸汽机车的汉子叫周大牛，从博览会回去之后，没去登州铁厂。他舍不得那辆车，在城南租了间棚子，接着琢磨。琢磨了半个月，锅炉改了改，传动调了调，车能跑了，虽然还是咣当咣当，铁轮子碾土路，跑一个时辰颠散架半回，但好歹能跑。
消息传出去，第一个找上门是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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