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四川土司作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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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兴的寨子在半山腰，石头砌的墙，墙上有箭楼。土司兵三千，有一半没盔甲，拿着刀矛弓箭，鸟铳只有几十杆。刘之纶让人把劈山炮架在山下，先轰了一轮。寨墙塌了一段，土司兵乱了。火器营的燧发机一排齐射，寨墙上的人倒了一片。阿兴在寨子里喊：“顶住！华夏兵远道而来，粮草不够，顶三天他们就撤！”
没顶三天。当天傍晚，寨子破了。阿兴带着几百残兵往后山跑，火器营追了半夜，第二天在山沟里把人堵住。阿兴被俘，押回成都。
消息传到京城是八月初。王景安看了折子，批了四个字：首恶必办。又加了一句：阿兴押送京城，公开斩首。四川的土司，一个一个改土归流，不服的，以阿兴为例。
李信问：“陛下，四川的土司不止阿兴一个。一下子全改，怕是要乱。”
“不全改。”
王景安说，“先改叙州府，再改永宁府，一个一个来。改一个，设一个县，派一个县令，编一个户籍。改完了，让众议院的代表下去查，查完了报上来。谁不服，阿兴就是例子。”
他顿了顿，又说：“四川民风剽悍，光靠剿不行。剿完了得抚。阿兴的田地分给无地民户，这是抚。再一条，四川的粮税，按阶梯税试行，但头三年减半。让百姓喘口气，缓过来再交全税。”
李信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
王景安叫住他，“让沈墨林在报上登。标题就写四川土司作乱，官军进剿，首恶伏法。底下小字加一句：土司改县，田地分民，三年减税。让四川的土司看看，也让天下的土司看看。跟着阿兴走，就是阿兴的下场。老实改土归流，朝廷不亏待。”
散了晚朝，李信没走，顾炎武也没走。两人在文华殿偏厢的值房里对坐着，炭盆烧得旺，窗外头风声一阵紧似一阵。
半晌，顾炎武先开口：“陛下今天又召了马士英，问北直隶清丈的进度。马士英说年底之前能清完，陛下让他明年开春把册子递上来，直接呈御览，不经内阁。”
“马士英和东林党可不对付。”李信调笑一句。
“李大人可别取笑我了，我这是说正事。”
李信端着茶碗没喝，搁在膝上暖手：“我知道。折子从内阁过，压不了三天就得批出去。如今是陛下自己看、自己批、自己发。内阁成了个誊抄的衙门。”
“不光这个。”
顾炎武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上官弘报松江府税改，按规矩该先报户部，户部复核了再报内阁，内阁拟了票拟请陛下批。如今是上官弘直接递折子到乾清宫，陛下批了，抄一份发回内阁备案。户部连复核的权都没了。”
李信嗯了一声。
顾炎武又说：“还有众议院。黄宗羲在里头说话，陛下听。孙耀祖在河南斩宋明远，陛下批了。方志远、沈怀瑾的折子，陛下批了。这些人都是陛下亲手提拔的，跟内阁没多大干系。往后内阁说话，谁还听？”
李信把茶碗搁下：“你是说，陛下权太盛了。”
顾炎武没接话，但意思明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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