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上官弘接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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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安记下了。
“还有一条。”王景安说，“贷款的人，得是真正的农民。怎么证明？让各村的村长、粮税局的人核实。核实不实的，村长连坐。贷了款不种地，把地转租出去的，银行收地，列入黑名单，以后不许再贷。”
李信应了。
章程拟好了，发到北直隶、河南、山东三省试行。告示贴在银行各分号的门口，大字写着：
助农贷，无息贷款买地，只限农民，每户最多三十亩。底下小字写着条件：有劳力、有种地经验、村长核实、三年内不许卖地。
消息传开，北直隶的佃户先动了。
河间府献县陈庄，陈老六接了村长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跑利民银行的分号。
他家里六口人，租种刘家二十亩地，一年剩不下几斗粮。
听说能贷款买地，他揣着村长开的证明，走了三十里路到县城，排了一上午的队，贷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回来买了三十亩下等田，没磷肥，一亩收十石，三十亩收三百石，交税九石，剩二百九十一石。还贷第一年不还，第二年还七十五两，第三年还七十五两。粮价一石一两，还完贷还剩一百多石。
陈老六买了地，陈庄其他佃户也跟着去贷。
一个月之内，陈庄有二十多户贷了款，买了六百多亩地。原来刘家的佃户，有一半成了自耕农。
刘广泰在牢里听说了，气得直骂：“这是拿我的地做人情！”
可地是他自己卖的，怨不着别人。
消息传到京城，王景安把周世安叫来问：“贷出去多少了？”
周世安翻了翻册子：“三省合计贷出去八十万两，两千多户。还有人在排队。”
“磷肥够不够？”
“不够，这些年来开垦的荒地越来越多，肥料永远都不够。”
王景安沉思片刻：“这不要紧，我正准备扩大肥料生产线，再开几个肥料加工厂，还有，贷出去的款，盯着。别让商人钻空子，找个农民顶名贷款，买了地转手就租出去。查到一个，收地罚银子，列入黑名单。”
华兴五年开春，助农贷在北方三省放出去一百六十万两，四千多户佃农买了地。
陈老六那样的自耕农，一年下来交完税还能剩百来石粮，日子比给刘家扛活时强了不止一倍。
王景安在乾清宫听周世安报账，听完只说了两个字：
推广！
李信没接话。等周世安退出去，他才开口：“陛下，南方不比北方。”
“朕知道。”
王景安把折子合上：“北方是乡绅瞒报，查出来退地补税就完了。南方是几百年的大族，根深蒂固，牵一发动全身。上官弘的折子朕看了，沈家案抄了一批，可沈家倒了，地转手又落到别家手里。换汤不换药。”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松江府上：“上官弘在上海县干得好，可上海县才多大？让他推松江府，阻力就来了。松江府的大族，哪家朝里没人？哪家跟京官没来往？折子递上去，弹劾他的、使绊子的、暗中抵制的，一样都少不了。”
李信说：“陛下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上官弘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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