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海上起了大雾，能见度极低，充满了未知的危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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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队，雾已经到船头了！”
周旺财的喊声从对讲机里传来。
李平安抬头。
灰白色雾气贴着海面压来，船头灯照出去，只能照见一片湿冷的白。
“一号梯队，减速到四节。”
“二号梯队，保持原位。”
“三号梯队，向西偏两度，拉开船距。”
“所有船打开黄色雾灯。”
杨建国拿起话筒。
“旗舰通知，进入浓雾区后保持无线电静默。”
“只有领航、避碰和险情报告可以占用频道。”
“各船用间歇短笛保持队形。”
三长一短的笛声从前方传来。
片刻后，后方也响起回应。
船队速度继续下降。
平流雾在十分钟内吞没了整个海面。
飞桥外的护栏只剩下模糊轮廓。
船头到船尾的距离，不过一百多米，此刻却像隔着一堵白墙。
杨建国盯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满是跳动的杂波。
代表船只的光点时隐时现。
“一号梯队，报告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
“一号……收到……”
“重复。”
“一号船在旗舰右前方四十米。”
“速度四节。”
“保持航向。”
“收到。”
李平安站在飞桥外侧，双手贴住铁护栏。
冰冷的水汽顺着钢板传来。
感知穿过雾气，向船底铺开。
五十米。
一百米。
三百米。
海面附近的水流混乱，浅层暖水被推向南侧。
六十米以下，冷水正沿着海沟向上冲。
冷暖水层交汇处形成强烈剪切。
海床上的细沙被卷起，向西北翻动。
更深处，那道沉重的震动仍在。
一次。
两次。
每一次震动都带着拖曳感。
像某种庞大生物在泥沙里缓慢前进。
李平安睁开眼。
“前方水流向右侧切。”
杨建国问：“切多少？”
“三十米深处，流速两节。”
“需要改航向？”
“右舵一度。”
杨建国立刻调整舵角。
荣耀号船头向右偏转。
船体刚转过半个角度，左侧海面便传来一阵密集水响。
大片浮沫从雾里涌出。
那片水域原本正是船头要经过的位置。
杨建国看着雷达。
“要不是你提醒，咱们已经进去了。”
“那里是上涌流。”
“船会怎样？”
“船底被流体托起，螺旋桨失去效率。”
“木船会横过来。”
“横过来就会撞船。”
杨建国拿起对讲机。
“全队注意，前方出现强剪切流。”
“各船不得追随前船尾流。”
“保持自己的航向。”
频道里传来几名船长的回应。
“收到。”
“收到。”
“旗舰放心。”
船队进入更浓的雾区。
温度计上的水银柱不停下降。
肖万山站在采水台边，连续测了三次水温。
“十二度。”
“十度。”
“八度。”
他盯着手里的刻度。
“半小时内降了六度。”
杨建国回头。
“会不会是温度计坏了？”
“换一支。”
机工递来备用温度计。
肖万山把它放入水桶。
一分钟后，刻度停在六度。
“不是仪器问题。”
“六度的海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深层冷水提前上涌。”
李平安问：“这片雾跟冷水有关？”
“海面暖湿空气遇到冷水，凝结成平流雾。”
“雾会持续多久？”
“看冷水团。”
“冷水团不散，雾就不会散。”
李平安回到驾驶台。
“船队能维持多久？”
杨建国看了眼油表。
“减速航行没问题。”
“木船呢？”
“他们怕碰撞。”
“让第二梯队继续停在外圈。”
“一号梯队跟旗舰。”
“第三梯队封住左后方。”
“明白。”
后方忽然传来急促短笛。
一长。
两短。
这是险情信号。
王黑豹立刻拿起对讲机。
“哪条船？”
“三十七号！”
“它偏航了！”
“船尾要撞上旗舰！”
雾里传来沉闷的船身撞击声。
三十七号木壳船从白雾里冲出，船头斜指荣耀号右舷。
两船距离不足十米。
王黑豹抓起防撞碰垫。
“把碰垫放下！”
六名护卫队员同时将厚重橡胶垫推到右舷。
杨建国快速收车钟。
荣耀号的速度降到一节。
三十七号船船头擦着荣耀号船尾掠过。
橡胶碰垫被撞得向内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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