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事情的发展让他感到十分忐忑，不知是福是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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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主任，调查组真要查全部航海日志？”
李平安接过肖振邦递来的公文包，两人并肩穿过三号栈桥。
海风吹过空旷的泊位，远处几只海鸥盘旋在货场上空。
肖振邦停住脚步，侧过头。
“不仅查日志，还要查你们每一批货物的流向。”
“怕查？”
“不怕查。”
李平安直接陈述。
“船上每一笔进出都有票据，工人工钱也是现钱结清。”
“但这回来的是三部委联合调查组。”
“他们带着指标来。”
“什么指标？”
肖振邦压低声音。
“北方海洋体制改革的试点指标。”
“落到你头上，是天大的推力。”
“落不到，或者出了差错，就是逾矩违规。”
李平安神色平静。
“我知道了。”
两人快步走回红楼。
调度室里，杨建国正带着两名会计核对油料单。
厚厚几叠发票摊在长条木桌上，旁边放着算盘和红黑双色圆珠笔。
周旺财坐在一旁，手指不断搓着衣角。
见李平安进门，周旺财立刻站起来。
“李总，听说公家要查账？”
“查。”
“咱们那些加盟船的柴油补贴，还有分红，公家认不认？”
“全按合同办的，为什么不认？”
周旺财咽了一口唾沫。
“以前在老家，这种跨省跑船带货，弄不好就被定成投机倒把。”
“这次不一样。”
肖振邦从门外走进来，把一份公文压在桌角。
“中央有新的文件精神，搞活流通是方向。”
“但规矩必须严密。”
杨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红血丝。
“肖老，我们五千多张票据全理出来了。”
“从船用柴油到每网的鱼虾分拣记录，连损坏的两个锚爪都记在册子上。”
“那就准备交卷。”
肖振邦看向门外。
两辆绿色吉普车缓缓停在红楼院子里。
车门打开，下来五名穿中山装的干部，中间围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
郭正平快步迎出去。
“吴教授，欢迎调查组进驻第一码头。”
吴教授握住郭正平的手，目光却越过众人，直接落在那艘庞大的黑钢巨轮上。
“那就是东风荣耀号？”
“是。”
“两千吨级，民营自筹自建？”
“对，曼恩柴油重机，深冷舱能压到零下二十五度。”
吴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走，先不上楼，登船。”
李平安走上前。
“吴教授，我带您上去。”
一行人踩着跳板登上东风荣耀号的主甲板。
钢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
吴教授戴上白线手套，一路检查系泊缆桩和防浪板。
他走到轮机舱入口，顺着铁梯向下。
机舱内机油味浓郁，两台巨型柴油主机排列在正中，管路漆着红黄绿三色标识。
吴教授伸手摸了摸主轴承座，又查看了仪表盘上的运转小时数。
“保养得不错，比国营船队许多老船还要规整。”
杨建国在后方回话：“我们每天四班倒轮检，主轴温度每小时抄表一次。”
吴教授转过身，看向李平安。
“李老板，你们这艘船，单日油耗多少？”
“满载十二节巡航，日耗重柴油九点八吨。”
“冷库全开呢？”
“再加一点二吨。”
“成本不低。”
“所以不能空仓跑。”
吴教授走到急冻舱门前。
厚重的双层保温门被两名水手合力拉开，冷气立刻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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