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有时候，关系真的很重要，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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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平安集团账户核查的通知已经撤销。”
“冻结的两笔十二万元货款，马上恢复结算。”
“这是分行行长的道歉函。”
李平安接过道歉函。
“行长为什么不亲自来？”
“他正在接受问询。”
“那就不用来了。”
“请您签收。”
“我收下。”
“资金什么时候到账？”
“今天下午之前。”
“辛苦。”
信贷科干部离开后，郭正平笑了。
“齐贺想让你断粮。”
“结果先把自己的粮仓掀了。”
“他背后的外贸系统副局长怎么办？”
“等省纪委查。”
“不需要咱们插手？”
“不需要。”
“证据已经交出去了。”
“剩下的是他们的事。”
下午两点。
七家退单的饭店经理同时赶到红楼。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现金。
海丰楼经理走在最前面。
“李老板，我们想恢复合同。”
“恢复哪一份？”
“之前的供货合同。”
“合同已经退了。”
“可以重新签。”
“价格按照今天的市场价。”
“没有问题。”
“数量按照排号来。”
“没有问题。”
“不许囤货。”
“没有问题。”
“不许转手抬价。”
“没有问题。”
李平安看着他们。
“昨天你们退单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海丰楼经理低下头。
“我们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
“齐专员。”
“他让你们退单，你们就退。”
“现在他被查，你们就回来。”
“你们做生意只看风向？”
没有人回答。
李平安把七份现金推回去。
“钱留下。”
“合同重新签。”
“但从今天开始，七家饭店列入普通采购名单。”
“不能优先。”
“要排队。”
海丰楼经理急了。
“李老板，我们是长期合作。”
“昨天退单的时候，你们也是这样讲的。”
“可您不能因为一次退单就……”
“我不是记仇。”
“我是按规矩。”
“普通市民也在排队。”
“你们没有资格插队。”
七名经理互相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点头。
“我们接受。”
“把现金交给财务。”
“下午重新签约。”
“货什么时候能提？”
“等排到。”
“好。”
七家饭店离开后，肖振邦从会议室走出。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文件袋。
李平安起身。
“肖主任。”
肖振邦把文件袋递给他。
“国家经贸委、农业部、交通部门联合督办电报。”
“你先看。”
李平安拆开文件袋。
电报内容很短。
【立即停止任何阻碍民营企业合法经营和国家科研协作的行为。】
【恢复东风船队正常靠泊、装卸、补给与结算。】
【由省级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地方保护和行业垄断问题。】
【调查期间，任何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相关船员、船舶和货物实施报复性措施。】
李平安看完，把电报递给郭正平。
郭正平看完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下风向彻底变了。”
肖振邦摇头。
“还没有。”
“为什么？”
“电报只是开始。”
“真正的结果，要看谁能把这份电报落到码头。”
三人来到市府常委会议室。
会议正在进行。
郭正平把联合督办电报放在桌上。
“这是国家经贸委、农业部和交通部门联合下达的三号特急督办电报。”
“要求立即恢复东风船队正常经营。”
“对滨城水产流通系统进行调查。”
“停止所有地方保护行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原本替供销系统讲话的人低下头。
有人翻开文件，确认上面的印章。
市委主要负责人抬头。
“郭正平。”
“在。”
“你负责三号栈桥恢复工作。”
“今天之内完成。”
“港务局、供销总公司和银行方面，全部配合。”
“明白。”
“还有。”
“外地民营船队在滨城的经营权益，按国家文件执行。”
“不能再出现扣货、断油、断水和强制收费。”
“明白。”
肖振邦从会议室门口走出来。
走廊里，他拿起一部红机电话。
“是我。”
“报告已经送达。”
“齐贺和王富贵已被控制。”
“本票与协议已经查扣。”
“目前没有发现其他外逃人员。”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肖振邦听了片刻。
“我会盯住滨城。”
“李平安暂时不能离开。”
“科研试验区的方案还需要他配合。”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指示。
肖振邦握紧电话。
“明白。”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见李平安。
“肖主任。”
“走吧。”
“去哪儿？”
“回三号栈桥。”
“还有事？”
“有。”
“什么事？”
肖振邦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通电话打完，有人要掉脑袋，有人能活命。”
李平安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走向红楼外。
三号栈桥上的封锁线已经拆除。
水电管道恢复。
港务局工人重新启动传送带。
东风荣耀号的冷库舱门缓缓打开。
一阵寒气从船舱里涌出。
杨建国站在甲板上，朝着岸边大喊。
“传送带能用了！”
王黑豹抬手回应。
“柴油也送来了！”
周旺财拿着新的靠泊通知跑过来。
“李总，免检靠泊恢复。”
“装卸作业恢复。”
“船员登记也取消了临时限制。”
赵大山带着一群船长站在码头边。
“李老板，咱们能出海了吗？”
李平安看向肖振邦。
肖振邦没有马上回答。
他望向更远的海面。
“等联合调查组完成第一阶段核查。”
赵大山有些失望。
肖振邦转身对他讲：“不会等太久。”
“国家不会让渔民一直停在岸上。”
“更不会让一片新渔场因为地方争斗荒废。”
赵大山用力点头。
“我们等。”
夕阳落在海面上。
荣耀号的船灯一盏盏亮起。
李平安站在栈桥尽头，望着北纬三十九度方向。
那里的鱼群依然在移动。
深海沟底的沉重回波，也没有停下。
他握住手里的联合督办电报。
纸张很轻。
却压过了滨城码头三十年的旧规矩。
远处，港口广播重新响起。
【三号栈桥恢复正常作业。】
【所有经营单位按照新规办理。】
【禁止强买强卖，禁止私设收费项目。】
赵大山摘下棉帽。
“这回，滨城真的要变了。”
周旺财看着重新运转的传送带。
“不只是滨城。”
“北方海上的规矩，都要变。”
李平安收起电报。
“先把货卖出去。”
“再把船开出去。”
“规矩不是挂在墙上的。”
“是咱们一船一船跑出来的。”
海风掠过栈桥。
东风荣耀号的汽笛低沉响起。
第一声，代表封锁结束。
第二声，代表旧势力落幕。
第三声，代表更大的航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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