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座头鲸引来虾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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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机提速到十二节，所有舵角跟随母鲸尾浪！”
李平安按下电铃，红色警示灯在飞桥顶端连续转动。
杨建国双手扣住舵轮，侧头回话：“十二节已经挂上，荣耀号正在加速！”
轰鸣声从轮机舱底部传来。
东风荣耀号的船首抬起，厚重船体劈开海面，大片白浪沿着两侧船舷倒卷。
那头十五米长的母座头鲸在船头前方游动。
每隔几十秒，它便浮出水面换气，再用宽阔胸鳍拍击海面。
小鲸鱼紧跟在母鲸身后，时不时露出圆滚滚的脑袋。
肖万山抱着照相机蹲在飞桥边，镜片上全是水雾。
“李总，它们在带路！”
“不是游出去，是让咱们跟上！”
周旺财摊开羊皮海图，手指沿着经纬线一路移动。
“这一片离黑石礁十二海里，水深至少八十五米。”
“海图上没有渔汛标记，也没有任何拖网记录。”
王黑豹推门进来，抹掉脸上的雨水。
“要不要通知后面的加盟船？”
李平安摇头。
“先让小船停在外围。”
“这里水深太大，冷水层
周旺财皱紧眉头。
“李总，母鲸又往前去了。”
“它在绕圈。”
李平安走到飞桥外侧，把掌心贴在护栏上。
海水的脉动从船身底部传来。
东风荣耀号下方，冷水由东北向西南流动，经过八十五米深处的断崖后，形成三道交错回旋。
每道回旋都拖着厚重泥沙。
泥沙下方，有大量细碎生命脉动挤在一起。
李平安闭上眼，感知顺着冷流下沉。
八十米。
七十五米。
六十米。
海床断崖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不是一片普通的泥地。
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海底阶梯从断层边缘向下延展，阶梯缝隙里堆积着厚厚淤泥。
淤泥
一只。
十只。
千只。
成千上万只。
李平安睁开眼。
“停船。”
杨建国立刻收车钟。
“停船？”
“母鲸还在前面，为什么停？”
李平安指向右舷外海。
“看水色。”
杨建国望过去。
原本深蓝的海水，在两百米外变成了一片青灰。
水面没有大浪。
可那片青灰色正在缓慢扩散，边缘一圈圈向外推移。
肖万山抓起望远镜，贴到眼前。
“水面在动。”
“底下有东西。”
周旺财抬头问：“是鱼群？”
“不是鱼。”
李平安开口。
“是虾。”
肖万山愣了片刻。
“虾？”
“这么大的水面变化，少说也有几千斤吧？”
李平安抬手指向远处。
“不止。”
母座头鲸突然下潜。
庞大的身躯压入水面，只留下白色尾鳍。
它在断崖上方绕了两圈，身躯猛地翻转。
巨大尾鳍砸入海水。
轰！
海面炸开一片白浪。
这一击穿透水层，直达八十五米下方的海床。
海底淤泥被震起。
冷水回旋突然加快。
一片青灰色的细碎影子从断崖缝隙冲出，顺着回旋流向上涌动。
肖万山把照相机交给旁边的水手，双手撑住栏杆。
“天啊！”
“那不是虾群，是整片虾潮！”
鲁瘸子从后甲板跑上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防水对讲机。
“李总，尾甲板水面全变色了！”
“不少东西正在撞船！”
李平安走到外舷。
一只青灰色大对虾跃出水面，砸在甲板护栏上。
它足有成年男子小臂长，虾须粗硬，虾壳上布满青黑斑纹。
水手俯身捡起，手掌刚托住虾身，尾部便猛地弹动。
“这玩意儿劲真大！”
周旺财接过大虾，掰开虾壳看了一眼。
“冷水鹰爪虾。”
“老渔民传下来的说法，这东西只在极寒深槽里长，平常船根本碰不上。”
肖万山连连摇头。
“不是普通鹰爪虾。”
“你们看虾须和尾节，体长超过二十厘米，腹部饱满，属于深水成年虾。”
王黑豹问：“能卖多少？”
肖万山抱着虾，嘴唇发干。
“鲜货至少两块钱一斤。”
“若是整批保持活性，送进高档餐厅，价格还会往上翻。”
鲁瘸子盯着远处越来越密的虾潮。
“两块钱一斤？”
“这么多虾，得卖多少钱？”
李平安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母座头鲸。
母鲸浮在船侧，白色伤痕露出水面。
它没有离开。
那双眼睛一直朝着东风荣耀号。
李平安走到船舷边，抬手拍了拍钢板。
“谢谢你。”
母鲸发出一声低沉长鸣。
水波贴着船身扩散。
小鲸鱼在母鲸身边翻了个身，胸鳍连续拍打海水。
周旺财握紧罗盘。
“李总，虾群在往东北聚集。”
“如果现在下网，网口会从虾群边缘切进去。”
李平安回头。
“杨建国，船头保持西南向。”
“鲁瘸子，准备四套深水拖网。”
“王黑豹，让护卫队封住后甲板，所有人穿防滑靴，拖网出水后先别靠近。”
王黑豹大声回应：“明白！”
“肖万山，你负责记录水深、流速和虾群变化。”
肖万山抱紧照相机。
“我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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