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海战格心，无线电首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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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第一声巨响，不是来自火炮，而是正德号的舰艏生生撞碎了一枚漂浮的水雷。
冲天的水柱腾起十余米高，咸涩的海水如暴雨般砸在甲板上。正德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钢铁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速度不仅没减，反而借着蒸汽过载的推力，像一柄烧红的尖刀，死死扎进了波浪之中。
“报告压力！锅炉舱顶得住吗？”朱厚照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大声吼道。
“回皇上！压力表已经进红区了！”传声筒里传来锅炉工嘶哑的喊声，“但这铁疙瘩结实，还能再烧！”
“那就给朕烧穿这片海！”
朱厚照死死盯着前方。
西方舰队的反应极快。阿尔布克尔克公爵不愧是老牌海军统帅，在最初的惊愕后，他迅速挥动了指挥剑。
“新月阵！收缩！”
“侧舷准备——放！”
五十艘盖伦船在风力的加持下，轻盈地划出弧线。它们像是一群围猎巨鲸的鲨鱼，密密麻麻的炮门同时喷出火舌。
刹那间，海面上硝烟弥漫，黑色的实心弹如冰雹般砸向正德号和后方的大明侧翼舰群。
“轰！轰！轰！”
正德号的铁甲甲板被砸得火星四溅，虽然实心弹无法击穿钢铁，但巨大的冲击力让船身不断剧烈摇晃。
而后方那些铁骨木壳的护卫舰就没那么幸运了。几艘战船的桅杆被削断，风帆燃起大火，海面上到处是破碎的木板和惨叫的水手。
“皇上，侧翼乱了！”刘瑾抱着旗杆，吓得脸色惨白，“烟太大，旗语根本看不见！咱们的船要撞在一起了！”
海战之中，最怕的就是乱。
硝烟遮蔽了视线，号角声被隆隆炮火淹没。大明的侧翼舰群失去了指挥，开始本能地四散规避，却正好落入了西方舰队预设的交叉火力网中。
西方旗舰上，阿尔布克尔克公爵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看啊，那艘铁船虽然坚硬，但它的部下只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蕾丝袖口，“传令，左翼包抄，把他们的后路截断。我要让这片海峡，变成东方人的公墓。”
就在这时，正德号的无线电台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电流声。
“滋……滋滋……”
“皇上，格物致知，不仅在书本，更在风浪之间。”
王阳明那平淡而深邃的声音，竟然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响彻在指挥室内。
朱厚照眼睛一亮，抓起无线电对讲机：“王先生，朕的侧翼快被洋鬼子包圆了，你那‘格心’海战法，该露一手了吧？”
此时，距离正德号三里外的“宁王号”护卫舰上。
王阳明头戴特制的金属耳麦，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无线电手柄。他站在颠簸的甲板上，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明得不见一丝波澜。
在他面前，不是传统的旗手，而是一群守着电台的年轻士官。
“传令各舰。”
王阳明轻启薄唇，“左翼三舰，转舵三十度，收帆，开启辅助明轮。”
“右翼五舰，呈燕翼阵，抢占丁字头。”
“后卫舰，不必规避，全速冲向敌方旗舰侧后方三刻度位。”
士官们飞速敲击着电键，或者对着对讲机大吼。
战场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硝烟中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大明舰群，在没有任何旗语引导的情况下，突然像是一个人控制的肢体，整齐划一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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