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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相柳0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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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的呼吸,慢慢乱了。

他抬眼,看向她。纾华就站在他面前,被他扣着手腕,仰着头看他,眉眼软得近乎慈善,唇上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将军现在信了?”

“……”

“我说过的,”她声音很轻,尾音几乎被夜风卷走了,“不过是天生胎记。”

相柳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嗓音沉得不像自己的:“天生胎记,能把本将军的毒压下去。”

“大概吧。”纾华歪了歪头,一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自小身子弱,爹娘只叮嘱过,这个胎记不能让外人看见。具体有什么用处,我哪里知道。”

她说谎的时候,眼睛都干净得不像话。

相柳眯起眼。

“公主,撒谎的本事,比你以为的高明。”

纾华眼底的软意一顿,随即,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几乎带上了一点被揭穿也不羞恼的坦然:“那就请将军……别拆穿我。”

一句话,轻得像耳语。

相柳的呼吸,骤然一重。

他盯着她的脸,忽然向前一步,逼得更近。

从她仰起头才能看清他,变成他俯下一点身,近得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寸晚风。

“公主,”他声音压得很低,响在她耳侧,“你要本将军,怎么不拆穿你?”

“我什么都还没求将军。”纾华没有退,甚至没有闭眼,只是很轻地抬手,让那只被他握着的左手,微微向上翻了一点,把掌心递到他面前,“我已经给了。”

相柳的视线落在那只细白的手上。

月色下,她的掌心干净、纤细,手腕的温度还在慢慢渗过来,让他经脉里那点旧痛一寸寸退到边缘,整个人都像被温水慢慢泡开。

他忽然觉得荒诞。

这女子没有求他什么,没有跟他谈条件,甚至没有向他索要任何东西,可她给出去的,恰恰是他活千年都求不来的东西。

他喉咙紧了一下。

“你给本将军,不图什么?”

“图啊。”纾华眼睛一亮,干净得像沾了晨露,然后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可爱,“图将军今夜别杀我。”

相柳:“……”

纾华看着他那张面具下明显僵了一下的脸,忍不住弯起眼,笑意浅浅地溢出来。

那是今夜,她第一次笑得不那么像在演。

很轻,很真,只是一瞬,很快又被她收回去,重新变成那个温顺柔软、半句真话都没有的皓翎公主。

相柳却看见了。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一点,紧得几乎要把那截细腕攥出印子。

“公主。”

“嗯?”

他俯得更低,低到自己的呼吸,可以拂乱她额前的碎发,低到她只要再稍一仰望,鼻尖就能碰到他的下颌。

“今夜你若真不怕,”他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从千年寒冰里破开,一点一点地裂,“就该知道,本将军不是那种,被谁给过便放得下的人。”

纾华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这一下,不是演的。

她抬眼,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面翻涌的沉暗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她忽然轻声开口:“将军,我若真不怕呢?”

相柳整个人,停住了。

满院的夜色、风声、月影,都像在那一瞬被抽走。

他看着她,眼底暗流翻涌,最后凝成一种近乎灼烫的东西。他抬手,指腹顺着她的腕往上,缓缓滑到她的小臂,动作慢得几乎是一种折磨,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力道克制却又毫不掩饰意图。

到了她肘弯内侧,他停下,指腹轻轻压着那里,微微一顿。

“那你就该想清楚,”他的嗓音低哑到近乎磨砂,“你今夜给的这一寸温度,本将军会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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