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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金胜手6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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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彧,你太贪心。”

“是。”他坦然承认,唇角勾起一点浅淡桀骜的笑意,“我这一生,从来学不会适可而止。唯独对你,我愿意把赌注压得一无所有。”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边,停住很久,最后轻轻落在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上。只是极轻地碰了一下,立刻收回,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很晚了。外面风凉。”

两人转身回到屋内。客厅只留一盏落地灯,周菀在沙发一端坐下,卓彧坐在另一端,中间隔着一小片空位。

“资雅今天来找过我。”周菀忽然开口,“她问我,到底打算走到哪一步。”

卓彧眉梢微抬:“她怎么说。”

“她说,复仇一旦染上私情,最后只会两头落空。她问我,是不是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

卓彧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沉而沙哑:“资雅看得很清楚。只是她忘了,棋局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猎人和猎物。”

“那哥呢?”周菀抬眼,“哥知道仇恨是一场误会之后,很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一边是职责,一边是多年旧友,一边是我。”

“辛勇有他的道。”卓彧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他会守住警察的底线。如果最后,他不会因为旧日情分,放过我。我也不会怪他。”

他顿了顿,看向她:“为难的是你。一边是哥哥,一边是我,一边是你自己心里的标尺。”

周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垂眸。

空气静了很久,只剩下窗外连绵不绝的浪声。

“要不要喝一点?”卓彧起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低度果酒,两只玻璃杯。酒液缓缓倾入杯底,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他端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周菀伸手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指腹,一瞬相触,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飞快分开。

“我记得,第一次在这里,你也是这样给我倒酒。”她轻声说。

“是。”卓彧靠着沙发靠背,握着杯子,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时候,你披着一层温顺的壳,演得滴水不漏。我一边沉溺,一边在猜,壳底下藏着什么。”

“现在壳碎了。”

“嗯。”他深深看着她,眼底温柔和桀骜缠在一起,“现在,我看见的是真的你。锋利,清醒,矛盾,带着一身不肯卸下的防备。比当初那只温顺的金丝雀,更让我放不下。”

周菀浅浅抿了一口酒,淡淡的果香漫开。

“如果最后,我选择站在对立面呢。”

卓彧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喉间滚动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暗潮,却依旧没有逼她,只是低声道:

“那我接受。只是到那一天,不要留余地,也不要回头。”

他不乞求虚假的顺从,不乞求她为爱妥协底线。他要的是一场对等的拉扯,爱恨、立场、博弈全部搅在一起,谁也拿捏不住谁,谁也离不开这场对局。

夜色继续往下沉,酒慢慢浅下去。

周菀微微侧过头,望向他。暖光落在卓彧轮廓锋利的侧脸,耳上银钉泛着冷光,明明是满身杀伐的资本帝王,此刻眼底,却只盛着她一个人。

“卓彧。”

“嗯?”

“我不会给你承诺。我只能答应,在结局到来之前,我会和你一起,走完这盘棋。”

卓彧望着她,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而孤峭的笑。

“好。”

“那我们慢慢下。”

“直到潮声停,棋局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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