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金胜手6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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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半山别墅。
方明瑜坐在客厅落地窗前,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指尖捏着一份资产分割预案,神色平静无波。卓彧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立刻抬头,等他走到面前,才缓缓抬眼。
“我听说了。你和周菀摊牌了。”
“是。”卓彧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坦荡,没有遮掩,“我什么都知道了。”
方明瑜淡淡笑了笑,笑意清浅,没有歇斯底里的怨怼,只有看透一切的释然。
“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我劝过你,可你不肯回头。你想要江山,也想要那一份独属于你的温柔,想要两全。现在你该清楚,两全从来不存在。”
“我清楚。”卓彧低声道,“我亏欠你。”
“亏欠不必说。”方明瑜轻轻把预案推到他面前,“我想清楚了。我们离婚。”
卓彧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他预想过争执、对峙、拉扯,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干脆利落。
“棱锐的基业,我们一起打下来的,我不会凭空拿走。分割方案我拟好了,我带走我一手搭建的海外对冲基金事业部,股权按比例拆分,其余棱锐主体留给你。我不闹,不对外放消息,保全棱锐的体面,也保全我们这么多年并肩的情分。”
她的目光平静,清醒,决绝:“我还爱曾经那个和我并肩厮杀的你,但我不想再困在一段不断失衡的关系里。我不跟周菀争,也不跟你耗。我要回属于我的战场,而不是守着一段只剩下利益空壳的婚姻。”
“虽然我们本来是一起搭棋盘的人,只是到最后,你不想再跟我对弈。我也不想,一辈子困在你的棋局里,等着被一点点边缘化。”
卓彧看着她,心底翻涌复杂。方明瑜永远是这样,哪怕走到散场,依旧体面、清醒,守住自己的底线,不卑微,不纠缠。
“好。”他缓缓开口,“我签字。所有条款,按你的方案来。”
方明瑜轻轻颔首,没有再多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目光遥遥望向窗外中环连绵的楼宇。
从此,她不再是卓彧的妻子,不再是依附他的同盟太太。她只是方明瑜,握着自己的资本棋局,独当一面的操盘手。
夜色往海边压,浪声层层叠叠漫上来。
卓彧驱车回到绣球围起来的临海别墅。进门的时候,周菀正站在露台,靠着栏杆,望着漆黑海面。晚风掀动她长发,素色长裙贴住肩背,单薄安静。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他。没有问离婚的事,只是静静望着他,茶色眼眸里,没有刻意装出来的怯意,只剩一片安静的复杂。
卓彧走到她身侧,和她隔着半臂距离一起凭栏,没有靠近。他把签好的离婚协议复印件放在露台石桌上,纸张被海风轻轻掀动边角。
“明瑜走了。”
周菀垂眸扫了一眼纸页,声音很轻:“会不会后悔。”
“不会”卓彧侧头看她,左耳银钉在露台暖灯里冷光一闪,“从决定不拆穿你的那一刻起……”
“可我,还没有放下。”
“我知道。”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调慵懒桀骜,带着赌徒独有的孤勇,“所以我不求你放下。只求你,刀落下来之前,想一想,这盘棋我们一起下过的所有晨昏。”
周菀避开他的视线,望向翻涌的海浪。
“我一直在想。我原本是为姐姐而来,以为这是一场清清楚楚的复仇。等到真相摊开,才发现支撑我往前走的那股恨意,根基是空的。可就算是误会,那些因为棱锐、因为资本,被碾碎的人和事,也都是真的。”
这句话是她心底最拧巴的地方。
姐姐的死不是他刻意的取舍,可卓彧一路走到今天,手上沾染的资本血腥,从来都不假。
卓彧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没有办法一下子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周菀慢慢抬眼,迎上他深邃的视线,“我也做不到,彻底站在你这边。”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视而不见。”卓彧微微倾身,距离一点点收窄,呼吸交缠,却始终没有碰她,“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盲从我的人。我要的是你,是带着所有清醒、所有矛盾、所有锋芒的你。”
“你可以继续看,继续判断。你可以站在你的立场,只要你不彻底从这盘棋里退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在潮声里,缱绻又危险。
周菀睫毛轻轻颤了颤。她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执念,看见这个翻覆中环的男人,把所有软肋摊开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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