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李少卿的真实身份和名字由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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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僵在那里。那场长谈被他压进肚子,半个字没吐。不是不忍,是不敢替一个老人判这份刑。
他下意识想抽手去换一杯热水,手腕却被收得更紧。瓷杯的余温顺着老人指缝洇上来,烫得人发木。
慕东峰没有挣。
腕上力道又加一重,桡动脉抵着老人指节,一跳一跳地疼。倒像是李老借着这点波动,给自己过最后一遍口供。
窗外山雾漫上来,把廊下灯洇成几团昏黄。
“你不用讲。”李老先松了手,指节一根根打开,缩回毯沿底下,声音反倒平了,“你的眼睛早告诉我了。”
慕东峰把那只杯子接过来,搁到床头柜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在病房里脆得扎耳。
“他还没把路全走死。”慕东峰选了最窄的那条路,“我是想给他留一条能回头的路,就看他自己怎么选。”
李老闭上眼。眼皮底下眼珠微动,像在翻一桩压了很久的旧账。
慕东峰没接这句。他蹲下身,把滑到地毯上的毯角掖回去,指尖蹭过老人瘦得凸起的踝骨。
“李老,有些事,尽力就好。”他声音压得很低。
“很多年前,我们在南边打了一仗。”李老没应他,只缓缓开口,像在摸一段旧故事。
慕东峰双手拢住老人的手。
“老搭档把他的独子郑大成托付给我,要我带着孩子上战场。我本不想答应——可那是他咽气前的托付,只能应下。”
喉结滚动,老人眼底洇开一层湿意,仿佛一下子被拽回炮火连天的河谷。
“仗打赢了。可每一寸阵地,都是拿指战员的命填的。郑大成,也在那片泥里。”
“我对不起他爹。”李老顿了顿,“我只记得大成临死前塞给我一张照片,是个娃娃。回国第二年,我就找到了这个娃娃,报进户口,挂在李刚名下,改名李少卿。”
“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有时候真不想让故人的血再淌进这条道。”李老看向他,“这话跟旁人说,都笑我虚伪。苏轼有首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慕东峰喉头一动:“原来‘少卿’这名,是从这儿来的。”
“事与愿违。少卿打小就灵透,长大了又进了体制。我总想着,好歹是老战友留的这根独苗,能扶他上青云,也多少能够让我心安,。李家能倾的资源,这些年几乎都朝他倾了。”
“他也有那个天赋,一路走到今天,再有一两年,他又该迈进一个新台阶了。”
李老突然抓住他的手,“如果我沉默,不仅是将他进一步往火坑里推,也对不起国家和我的老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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